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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的脚刚抬起，鞋尖离地不过三寸，就听见岩缝深处“啪叽”一声脆响，像是谁踩碎了一块干结的兽骨。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黑焱双生子正滚作一团从他脚边蹿过，一只扑腾着撞翻了靠在石壁边的杂役弟子背囊，另一只顺势叼起个半截玉符，尾巴一甩，蹦到他肩头蹭脸。
“哎哟喂，小祖宗！”方浩差点被撞得踉跄，“你们俩是属陀螺的？转起来不要命？”
双生子眯眼不理，只把嘴里的残片往他手里一塞。那东西巴掌大，边缘焦黑，像是被人硬掰断的，表面刻着几道歪斜符线，不像是传讯用的制式玉符，倒像坊市地摊上五文钱三块的劣质货。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的一瞬，那残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频率极短，像是蚊子翅膀扇过耳膜。
方浩眉毛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把残片捏紧，顺手揉了揉猫头：“行吧，算你俩立功，回头烤灵鼠管够。”
说完，他转身走向队伍后方那片临时搭起的遮风岩棚，脚步不急不缓，嘴里还哼了两句不着调的小曲儿。直到绕过一块浮石，确认没人盯着，才猛地将神识沉入残片。
嗡——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顺着纹路窜出，方向直指队伍西南角那个总爱蹲着熬药汤的老实人。那人此刻正低头搅动陶罐，热气腾腾，脸上还挂着常有的憨厚笑。
“好家伙。”方浩眼皮都没眨，“藏得挺深，连信号都做了三层跳频伪装，要不是我这俩毛球拆家拆得及时，还真发现不了。”
他没惊动旁人，只朝两个守在阵眼附近的弟子使了个眼色，抬手比了个“圈”的手势。两人立刻会意，借着整理符纸的名义，悄悄挪向那名杂役周围，看似随意，实则已将退路封死。
一刻钟后，岩棚深处一处隐蔽石窟里，那人被按在墙上，双手反剪，经脉锁死。他脸色发白，额角冒汗，嘴唇哆嗦着还想装傻：“宗主……我就是个烧火的，您这是……”
“别演了。”方浩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那半块残片，“你这玉符做得挺有意思，前两段走的是宗门标准频段，第三段却偷偷切进虚空缝隙，每隔两刻钟往外蹦一次数据包，内容还挺丰富——我们剩几颗丹、还有多少灵石、方某人昨晚吃了几个烤灵鼠，全写了。”
那人瞳孔一缩。
“更妙的是，你每次传讯前，还得假装咳嗽两声，以为能盖住灵气波动？”方浩咧嘴一笑，“可惜啊，我这两只猫从小吃‘四灵血土’浇出来的猫薄荷长大，对空间褶皱敏感得很。你咳一声，它们就想打喷嚏。”
“我……我没有……”那人声音发虚，突然咬牙，眉心泛起一抹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