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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尊者迟疑片刻，感知到丹药中流转的气息竟与自身功法隐隐共鸣，当即张口吞下。
下一瞬，他全身血管暴起，皮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符文，呼吸变得粗重如兽，双目彻底转为血色。
“嗬……”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双手猛然合十又拉开，原本残破的血幕瞬间重组，化作一条翻腾血河，迎面撞向那根血矛。两者相击，发出类似牛皮鼓被撕裂的闷响，血矛崩解，残余力量反冲回去，逼得所有血丝人形齐齐后退。
他没有停手，反而踏前一步，一脚踩碎脚下甲板，借势跃至灵舟顶端，双掌向下压落，口中咒语急促：“血河倒卷天——给我绞！”
漫天血丝如同遭遇飓风的蜘蛛网，纷纷断裂、卷曲、燃烧，最终化为灰烬飘散。那团主雾发出一声尖锐啸叫，迅速收缩，眨眼间退入星空深处，消失不见。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灵舟动力系统微弱的嗡鸣和弟子们粗重的喘息。
方浩检查了一遍船体，裂痕遍布，推进阵列只剩三分之一可用，短期内别想跃迁。他走到漂浮岩带边缘，手动关闭所有外放灵光，让灵舟静静停靠在一块巨岩阴影下。
“都活着就好。”他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接下来谁也别乱动，等下一步指令。”
说完，他看向倚柱喘息的血衣尊者。那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血纹正在缓慢褪去，显然透支严重。
“你这次，算立功了。”方浩扔过去一瓶清水，“下次记得提前报销医药费。”
血衣尊者接过水瓶，没说话，拧开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还能看到皮下血管在微微抽搐。
甲板上，几名弟子相互搀扶着坐倒，有人耳鼻仍在渗血，没人说话，也没人敢闭眼。灵舟表面裂痕中渗出丝丝寒气，落在脸上像针扎。
方浩站在破损的栏杆旁，望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敲了敲青铜鼎的虚影。
远处一颗小行星缓缓转动，表面裂隙中，隐约有暗红粉末随风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