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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人晃了晃，原本因激战而紧绷的经脉竟莫名舒展开来；坐着疗伤的弟子发现体内滞涩的灵力重新流动；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煞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墨鸦猛地抬头，手中断旗无风自动，指向东方三十六度方向，正是山门外那片荒地——据说日后要挖灵泉池的地方。
“嗯？”方浩低头看怀里的双生子，发现他们哭声渐弱，眼皮一搭，居然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噜打得还挺响。
全场静了片刻。
陆小舟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东边结结巴巴道：“那……那是我画的灵植温养区选址啊……难道……这是天意？”
“天意不天意我不知道。”方浩把两个猫崽交给旁边侍女抱着，重新站直，“但我知道，这两个小祖宗一哭，咱们这儿的地气顺了三成。要我说，以后开会前先请他们唱两句，省得大家吵架。”
众人哄笑。
跨维度盟友UU缓缓上前一步，胸前光波装置一闪，投出一片星图般的影像，显示的是某颗星球从荒芜到绿意盎然的全过程。末了，一道柔和的光束指向玄天宗山门，似乎在说：我们也能这样。
新生文明代表A飘在半空，身形如雾似烟，发出温和的声音：“信任始于日常。我提议设立‘轮值交流日’，每月开放一日，供各方共享技艺、共耕一亩田、共炼一味丹——小事做起，心才贴得近。”
楚轻狂摸着下巴点头：“听起来不像打架，倒像相亲。”
“你去年不就在拍卖会相中一把锈铁块，回家供香案上了？”方浩斜他一眼。
“那是战略投资！”楚轻狂梗着脖子辩解。
墨鸦依旧盯着东方，忽然开口：“阵眼位移了零点三寸，地脉流向变了。不是人为，是自然牵引。”他顿了顿，“灵泉池，宜早建。”
方浩环视一圈，见人人眼中都有光，有盼头，不再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真真正正想着“以后”。
他清了清嗓子，把菜刀从鼎上拿下来，顺手插回腰间破皮鞘里。
“好，那就定了。”他说，“玄天宗不单是个山头，往后要变成个‘无界共修之地’。谁有本事，谁出力，谁受益。防外敌的阵要布，种菜的田要耕，交流的日子要过，猫崽的奶也得按时喂。”
底下又是一阵笑。
火把还在烧，风把灰烬卷上天，像一群小小的黑蝴蝶。远处树影晃动，晨光悄悄爬上山脊，照在高台上那个抱着双生子的男人身上。
他站着没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东方那片空地上。
剑齿虎趴回原地，打了个哈欠。貔貅数完灵石，眯眼打盹。墨鸦手中的阵旗微微颤动，指向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