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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弟子听着听着，开始交头接耳。
“可……我们是不是该先垒道墙？万一敌人杀回来……”
“就是，连护山大阵都没完全修好，谈什么广场花园？”
方浩转过身，扫了一圈，咧嘴一笑：“墙能挡外敌，也能隔人心。我们现在要建的，是让人愿意走过来的地方。”
他走到玉简投影前，伸手戳了戳中间那片开阔地带：“这里不设禁制，也不立威压阵法，只放一块碑，叫‘无名碑’。第一句跨族对话刻上去，谁都可以来写，也可以来改。”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下来：“以后哪个傻大胆敢往上刻‘某某到此一游’，我亲自请他喝三天灵泉稀饭。”
有人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听得很清楚。
YY站在一旁，玉简还举着，光影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方案最后一页滑了出来：材料采购清单、人力调配表、时间节点规划，甚至连雨季施工延误的预案都写了三条。
方浩看着投影，手指轻轻敲着下巴。他的目光从主殿移到广场，又从药园滑到了望塔，最后停在那块尚未存在的“无名碑”上。
“行。”他说，“就这么定。”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接下来几天，组织踏勘队，按图走一遍。标记节点，确认土质，有问题当场报。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第一批动工标记钉进地里。”
没人应声，也没人动。
不是犹豫，而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原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原来他们真要在这片焦土上，盖出一个谁都能走进来的地方。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点泥土解冻后的湿气。黑焱双生子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蜷成两团毛球，体表的微光彻底隐去。玉简的投影静静浮在空中，像一张刚刚落笔的设计图，等着第一铲土掀开它的命运。
方浩站在图前，手指仍指着东南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