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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破妄砂飞出去，撒得不高，就半人来高，像有人随手扬了把沙。
砂粒落进空气的瞬间，嗡地一声轻震。
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扭成漩涡状，青岩表面浮起一层油膜似的光影，咔嚓裂开，露出里头嵌着的一根黄白色小骨，正滋滋冒着黑烟。与此同时，岩后阴影一颤，一道黑影猛地后撤，想遁入地缝。
晚了。
两名金丹弟子早有准备，甩手就是两张捆仙网。那黑影被罩个正着，挣扎两下，面具掉了，露出张惨白的脸，嘴里还在念咒，结果破妄砂的余波扫过，他喉咙一哽，咒语变成了一声驴叫。
全场安静了半秒。
“……谁家牲口半夜走丢了？”西边哨岗有人嘀咕。
方浩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根烧焦的符骨，又瞧了瞧地上抽搐的探子，啧了一声：“就这？还想骗我宗门防线？你当我家猫是摆设？”
那探子翻着白眼，嘴还在动，似乎想咬舌自尽，结果剑齿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尾巴一甩，啪地抽在他脸上，直接打晕了。
“拖走，关地窖。”方浩站起身，拍了拍手，“审的时候别用搜魂术，浪费时间。直接问他娘亲姓啥，保准招得比唱戏还全。”
他转身往山门内殿走，顺手从地上捡起那个空布袋，抖了抖，一点砂都没剩。
“这玩意儿用得太快。”他嘟囔，“上次还剩半把，够撒三回，现在一回就见底。得去貔貅那儿看看还有没有存货，不然下次来个大幻阵，我拿盐巴充数？”
石阶在脚下延伸，夜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点灰烬味。他抬头看了眼天，乌云裂了条缝，漏出一颗星。
剑齿虎趴在北麓岗哨的巨石上，耳朵一抖一抖，盯着主殿方向，尾巴尖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数他还剩几包破妄砂。
方浩的脚步没停，手插在袖子里，背影渐渐融进山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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