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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是那个味儿,灰烬混着旧铁,吹得人鼻尖发涩。方浩的手指还悬在半空,离青铜鼎只差一寸,像根没弹完的弦。
他没动,也没打算收回去。
混沌鼎自己动了。
鼎口微微一震,青光从纹路里渗出来,不刺眼,也不张扬,就跟灶台上的水壶刚冒热气似的。那道光懒洋洋地探出去,卷住虚空里一缕血丝——细得快要看不见,颜色也淡了,像是洗过太多遍的旧布条。
血衣尊者残念。
它挣扎了一下,幅度小得可怜,连个影子都没晃起来。执念还在:想钻进方浩胳膊,顺血脉往上爬,藏进骨头缝里喘口气。可它忘了自己现在连雾都算不上,顶多算点带颜色的念头。
青光一收,它就被吸进了鼎里。
“咚。”
不是响声,是方浩脑子里轻轻一撞,像有人用指甲盖敲了下后脑勺。他眨眨眼,看见鼎身上浮出四个字:**威胁解除**。
字体不大,笔画平直,跟村口告示栏上写的“明日停水”一个风格。没有金光万丈,也没配钟鼓齐鸣,就那么贴在鼎腹上,像随手记了个备忘录。
方浩看了两秒,点头:“行吧。”
他抬起手,左手搭右腕,掌心朝上,像在掂一块肉够不够斤两。动作熟得很,以前在坊市卖灵猪肉时就这么比划。
“终极增幅术。”他说。
话音落,鼎内青光凝实,不再温吞。那缕残念被压成一团金点,怨气散尽,执念抽走,只剩最干净的一股“存在”印记。像是把臭烘烘的烂泥甩进河里搓了三遍,最后捞出来的是一粒会发光的沙。
钟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