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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米西倒是也没闲着,回来收拾好家里,泡了壶茶,娃在旁边写作业,老公在回复工作信息,他抬头看着米西在阳台喝茶,微笑着过来抱着米西,说谢谢你,米西转头,笑着说,谢什么?
建凡说,你一个人把家里打理的很好,还有照顾娃,我觉得,很感激你。
米西说,那是。
建凡抱着米西,说我也喝一杯茶吧,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喝茶了。
米西倒一杯拿了过去,说这是附近山上的新茶,挺好喝的。
外面的雨滴开始一点点的下下来,变得大了一些,在家里听雨却显得格外的舒服。
米西躺在懒人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和老公分享在云南的照片,准备选一张作为手机桌面。建凡在旁边点点头,笑着回复都好看。时间慢慢的度过,如同雨滴慢慢的落下又停了。
不一会娃的作业写完了,雨也停了,闹着要去旁边外婆家吃饭,米西和老公牵着娃,笑着出门了。路上看到漂亮的花,米西准备买一把,带去爸妈家。再选一把,带回家自己看。
建凡蹲下来帮娃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孩子的额头:要不要给外婆选康乃馨?米西正对着花摊前的勿忘我出神,闻言转头看见儿子正踮脚嗅着一束向日葵,明黄的花瓣沾着午后的阳光,像极了男孩眼里跳动的光斑。
阿姨,这把怎么卖?米西挑了束粉白相间的洋桔梗,花茎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卖花的阿婆用草绳将花束仔细捆好,苍老的手指在花瓣间轻轻拂过:刚从花圃剪的,算你们便宜些。建凡接过花时,儿子已经抱着向日葵跑远了,书包上的熊猫挂件在外婆小区行道树间一晃一晃。
穿过刷着米白涂料的单元门时,米西瞥见公告栏里贴着物业的通知,红色水笔写的字迹还很新鲜。她想起之前疫情期间,物业在这里贴满了防疫指南,如今换成了孩子们画的画。建凡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草坪上的滑梯:上次带他来玩,非要和四年级的哥哥比赛爬杆。米西望着锈迹斑斑的铁质滑梯,恍惚间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正坐在外婆家的旧沙发上,看《还珠格格》时把遥控器按得噼啪响,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和现在小区里的树木没什么两样。
妈妈快点!儿子的声音从三单元门口传来。米西抬头看见母亲正倚在门边,米白色的家居服上还沾着面粉。刚蒸了你们爱吃的槐花糕。母亲接过花束时,米西发现她鬓角又添了些银丝。厨房里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父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抽油烟机嗡嗡的声响里,混着儿子翻找玩具车的动静。
饭桌上,儿子献宝似的把向日葵插进玻璃花瓶,金黄的花盘朝着阳台的落地窗。母亲把槐花糕切成小块,米西咬了一口,清甜的花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建凡正和父亲讨论着周末要不要去钓鱼,客厅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儿子趴在茶几上用蜡笔涂画,蜡笔头在素描纸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暮色渐浓时,米西抱着另一束洋桔梗走出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瓷砖地面上。儿子蹦蹦跳跳走在中间,忽然停下来指着天上的月牙:爸爸你看,月亮跟着我们走呢!建凡把儿子扛在肩上,米西抬头望去,清辉如水的月光洒在单元楼的玻璃窗上,洋桔梗的花瓣微微颤动,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光阴的故事。
回到家时,建凡把花插进客厅的青瓷瓶里。米西坐在懒人沙发上翻出手机,点开那张在云南拍的照片——洱海边的格桑花丛中,儿子张开双臂奔跑,蓝色运动服扬起,像只振翅的小鸟。旁边的米西和建凡牵着手,笑着看着他。她轻轻按下设为桌面的按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听见儿子在卧室里搭积木的声响,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温柔的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