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祂不完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祂没有回答那句。

祂转过身,抬起了手。

——

断掉的河,被接上了。

然后祂没有再看他。

陈昀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河断水刚合上的地方,一站一立,谁也没往前。

按说这是该打下去的时候。

打到这个份上,两边都没吃上力,谁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什么,正是最该压上全部本钱的时候——

趁对方还没想明白,先狠狠干一下。

可两个人都不打了。

陈昀不打,是因为他算得清:打不着,再打一万次还是打不着。

他这人别的毛病有,就是不做无用功。

祂不打,是因为它也算得清。

一个几千万年不动气的东西,忽然为一个耗上几万年,那才是真的错。

第一场,就这么完了。

没有分出胜负,没有谁认输,甚至连句改日再战都没有。

像两个人在巷子里撞了一下,各自摸了摸肩膀,各走各的。

光阴长河的本体去干别的事了。

祂洞开了门户。

从河的这头到那头,水面一寸一寸地裂开。

裂开的不是水,是水底下的东西——

像有人在一条绷了几万里的布上,从头到尾划了一刀。

裂缝里透出光。

那光不刺眼。很暖,很暗,像傍晚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的那种光。

然后那光开始往上翻。

翻成一片,翻成一整面,翻成一道竖在天与地之间的门

陈昀站在那儿,看着那道道门。

那道门是挑的。

祂只收七阶以上。

七阶以下,它连看都不看一眼。

有个六阶的老修士,挤到门前,被门漏掉了——

不拒他,也不收他,他就那么贴在光上,像一只撞在窗纸上的虫。

后来他坐在门前,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进去,笑着笑着哭了。

河水开始往那道口子里倒。

不是水倒进去。

是人。

他们从各个世界涌出来,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着。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发着光的东西。

他们的眼睛都亮着。

那是一种我这辈子终于赶上了一回的亮。

有人鞋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被后头的人推着往前,一边走一边笑。

有个老太太走不动了,扶着旁人的胳膊,喘着气,还在往前挪。

她一直在念叨一句话:我等了三千年了,我等了三千年了。

有个年轻人跑得脸都红了,跑着跑着回头朝后头喊了一句什么,没听清,然后接着跑。

陈昀看着那片人潮。

他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拦。

他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看着一件事明明不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累。

他也有自己的事。

他退开这一步,不是认了,是算过——跟它在这儿耗,耗到最后一个铜板也翻不出结果。

真要出结果,靠的不是站在这儿。

两件事。

第一件,找墨琼。

第二件,救啸天。

它的魂在这条河里。压在什么地方,被当成什么东西用着。

他要把它捞出来。

——

你要找的那两个人。

那道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陈昀回头。

那道模糊的身影还在。

祂没走。

祂刚才一直在处理那道门户,处理完了,才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们在这条河里。它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