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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又想打听,薛绿这个剑庐弟子的未婚妻,想要拜见剑庐的师长们,都需要行些什么礼仪?备什么礼?
这点毛家女眷就有些拿不准了。毛大林已经娶妻,但他是记名弟子,娶妻时是由父母做主的,只需要写信告知师门一声即可。不过婚后第三年,他曾经带着妻子和未满周岁的儿子回剑庐去请安,让师长们看看他的妻儿。这是去年才发生过的事,毛家人尚记忆犹新,只是眼下无法给薛绿做参考。
正式的真传弟子,待遇跟记名弟子是不一样的。同为真传的毛二林还没娶妻呢,而其他的记名弟子不像毛大林这般,还有个同胞亲弟弟是师门真传,因此大部分人只是会写信告知师门自己娶妻了,却不会个个都带着妻儿回去省亲。
不过,毛家女眷因为毛二林的关系,对于东海剑庐目前还在世的几位长辈情况颇为了解,也知道他们的喜好与禁忌,倒是可以给薛绿和王氏一点建议,帮她们决定该送什么礼。
毛家都是武人,开的是镖局,风俗行事与读书人家截然不同。但王氏与毛家女眷相处着,倒也融洽,觉得她们性情爽利,也都知书达礼,并不是那些粗俗不堪的愚人,心里也乐意与毛家来往。
而毛家人则觉得,平日里遇上的读书人,大多不怎么看得起他们这些混江湖的武人,但薛家人和气知礼,说话不摆架子,眼里也没有小看了他们家的意思,便是值得结交的好人家了。
王氏与毛太太彼此笑得和气,聊得兴起,还约好了日后见面再聊呢!
薛绿跟着王氏起身道别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懵,暗道大伯母真不愧是薛家宗妇,不管心里怎么想,在人家的礼仪是绝对不会出差错的,论待人接物,真是令人无可挑剔。
待她们离了毛家,上了马车,走在返家的路上时,薛绿便忽然听得王氏叹道:“原来这些习武的人家,也不是那么难打交道嘛,总有和气明理的人。从前是我自误了,总爱与书香人家来往,听说是武人,就先疏远了三分。但凡我早些认得一两位毛家这样讲道理又守礼节的习武人家,咱们离乡路上也能多几分底气。”
那时候薛家三个房头的人,没带几个护卫,除了几个壮仆,就几乎全靠着谢家的保护,才顺利从春柳县逃到了德州,又从德州逃到了青州。别看他们不是跟着李驸马的队伍,就是有古家商队同行,这些大户的随从又不负责保护他们,一路上他们可没少费心思,才保住了所有人和所有财物。
王氏想起从前,就感叹不已:“其实春柳县也不是没有镖局,听说李家人就是跟着镖局人家走的。但凡我早想到这一点……”
薛绿忍不住提醒她:“大伯娘,这不一样。李家听说许了个庶女给县里镖局的少东家为妻……”
王氏摆摆手:“你几个哥哥们也还未娶妻呢。若是明理知礼的人家,哪怕是从小习武的姑娘,我也不是不能给长河、长山娶回来做媳妇。尤其是长山那泼猴!一般书香人家的千金,哪里管得住他那性子?!”
薛绿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