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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君若迅速离开了青州。
为了赶时间,他这时候也不再挑剔南下的船只是否足够平稳舒适了,只求速离,免得其他与他同样流落青州的武官过来找他,邀他一同去投奔平安。
他还觉得,只要自己走得快,就能瞒过世人呢。反正他是因为受伤,无法再上战场,因为听说老母病倒,才急着回京的。他是无辜受了李景隆的冤枉,才想去面圣诉冤。从头到尾,他的言行都十分正常,完全没有畏战、避战的意思!
只要皇帝听了他的话,就会知道他的委屈,看在他是开国功臣独子的份上,没理由不补偿他。他比李景隆又差在哪里?不过是没在京城长大,与皇帝并不熟悉罢了。皇帝能如此宠信李景隆,就没理由对他太过苛待。等他承袭了亡父生前的兴云伯爵位,还怕娶不到高门世家年轻未婚的千金为妻么?!
肖君若志得意满地离开了青州,想起刚刚和离的前妻高秀英,倒是不再像过去那般不耐烦和厌恶了。
他这位原配对他还是不错的,虽然没能生出儿子,但不是没有怀过,只是福气不够,孩子才未能顺利生下来罢了。但她一直替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母亲还算用心,只是不够柔顺而已。不过她照看妾室还算公正,对庶子庶女也不苛待,还对他一片真心,愿意拼死救他性命,还自请下堂,免得妨碍他的前程……
她如此知情识趣,等将来他如愿以偿了,也会给予她回报的。她最牵挂的就是长女肖玉桃的婚事。到时候他在京中挑个家世高贵、品貌出众的好孩子,说给长女,想来原配就会感激他了。
肖君若并不知道,他的前妻高秀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送走了前夫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还跟谢夫人说:“幸好和离文书签完后,肖君若很快就离开了,否则我都怕自己没办法忍受再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会忍不住搬到剑庐的分坛去呢。”
谢夫人笑道:“分坛在港口那边呢,离府城这么远。你若带着玉桃搬了过去,还怎么到我们家来做客呢?若真是那样,我就让雪律把肖君若送到驿站去算了。横竖其他与大军失散的将士们,如今也都在驿站里养伤。肖君若过去了,还能跟他们做个伴。”
高秀英冷笑道:“从前他们不清楚他的为人,兴许还能容忍他搬过去做伴。但如今人人皆知他是个胆小鬼、真小人,谁耐烦与他同住?!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呢!”
谢夫人忙问:“怎么?他离开的事,其他人都知道了?”
高秀英点头。肖君若离开的事,就算罗府尊那边不说,她也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开的。
如今其他流落青州的武将们都知道,李景隆诬告他们,他们这些旧部只想着要找机会重上战场,以军功洗涮自己的屈辱和冤情,只有肖君若冲着救了他性命的原配正妻发怒,骂她不孝,没能及时向家中写信报平安,逼得原配自请下堂。
他们不知道李景隆干的好事与肖君若的妻子有何相干,只知道恩将仇报不是君子所为。他们这些在大军败逃途中因伤或其他原因与大军失散的失意人,遇难时想要有个救命恩人都不得,多亏肖君若的原配高夫人替他们向青州府衙报了信,才让他们得以脱险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