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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光束仓促扫过墙面的刹那,虞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幅嵌在墙壁上的壁画,并非寻常颜料绘制,而是由某种半透明的奇异物质凝固而成,宛如将鲜活的场景封存在琥珀之中。
画面里的人物肢体仍保持着扭曲的动态,神情中的痛苦与绝望,清晰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挣脱束缚,扑面而来。
身着水族奇异服饰的人群围拢在一颗发光灵珠周围,皮肤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莹润光泽,瞳孔里却倒映着诡异的九幽符文,显然已被邪力操控,失却了自主意识。
最令人心悸的是画面中央的汐瑶。她脖颈间的吊坠布满裂痕,渗出的蓝色液体在空中凝结成冰冷的锁链,将她与灵珠紧紧缠绕。她的眉眼间满是挣扎,却动弹不得,仿佛要被灵珠的力量彻底吞噬。
她的嘴巴张开,像在呼救,又像在念诵什么咒语,可画面是静止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那种无声的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虞明的喉咙。
更诡异的是,壁画背景深处,虞明竟看到了自己的脸——无数个幼年的他,被浸泡在巨大的玻璃罐里,漂浮在暗红色液体中,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周身缠绕着细小的银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灵珠,像一根根脐带,将他的生命与灵珠紧紧相连。
“原来我们早就被困在这幅画里。”
虞明的低语被潮湿的空气吞噬,化作细小的气泡,沿着墙壁上的苔藓缓缓上升,最终无声破裂在阴冷的空气中。
他的影子被手电筒光束拉得颀长,投射在壁画上,竟与画中某个黑袍人的轮廓完美重合,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注定要踏入这场早已布好的迷局。
当他试图后退挣脱这诡异的羁绊,皮鞋底却传来黏腻的触感。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每一片都光滑如镜,清晰映出他惊恐的神情。
鳞片之下,似有活物在蠕动,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动,像心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孵化。
地下室角落,那个老旧的保险柜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盘踞在阴影里。它的表面金属早已被岁月与邪力氧化,变成孔雀石般的蓝绿色,布满斑驳锈迹。
密码盘上,刻着与父亲印章相同的凤凰纹路,此刻正渗出金色液体,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虚影。
那光芒微弱却坚定,似在呼应虞明怀中的印章,又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被封存了二十年的秘密。
虞明的手指悬在数字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翻找父亲的生日——农历丁卯年十月初三。
那些数字像刻在骨头里的符咒,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
当他输入最后一组数字,保险柜发出“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沉重而缓慢,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叹息,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柜门开启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柜中物品上凝结的霜花簌簌掉落,在地面融化成蓝色水痕。
那水痕蜿蜒流淌间,竟与吊坠碎片渗出的汁液隐隐相连,仿佛它们本就是同一种物质,只是被分离了太久,此刻终于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