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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穿了两人的羁绊,看穿了汐瑶是虞明的软肋,想要先除掉汐瑶,断了虞明的精神支柱,再慢慢吞噬他的力量,让他彻底沦为自己的傀儡,沦为打开邪神封印的钥匙。
汐瑶想都没想,张开双臂挡在虞明身前。蓝色长发瞬间被闪电烧焦,卷曲发黑,皮肤表面却浮现出古老的水族护盾纹路——那是她用仅剩的本源之力凝聚的最后一道防线,微弱却坚定。她要拼尽全力,护住虞明。
“汐瑶!”虞明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声音沙哑,满是绝望与愤怒。
他看着汐瑶单薄的身影在电光中摇晃,护盾纹路如破碎的玻璃般渐渐裂开,蓝色星砂不断从她身上滑落,消散在空气中。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胸腔里翻涌的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恐惧——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不能再让父亲的遗憾、三百年的悲剧再次重演。他要保护她,拼尽全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就在护盾即将破碎的刹那,虞明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温暖而坚定,席卷全身。
那是汐瑶之前注入他血脉的水族本源之力,是两人羁绊的结晶,是守护的力量。此刻化作万千银色小鱼,逆流而上,冲破黑色闪电的阻碍,朝着克隆体手中的墨色珠子猛冲而去。
小鱼们密密麻麻地撞击在珠子上,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像是一阵密集的冰雹砸在玻璃上。墨色珠子的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吸力也减弱了许多。
虞明趁机握紧融合的水灵珠碎片,金色凤凰虚影从碎片中飞出,羽翼丰满,凤鸣尖锐,与银色小鱼一同朝着克隆体撞去,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克隆体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慌之色,连连后退,可脚下的祭坛突然升起血色光柱,将他托至半空——那是孙少德布下的邪阵核心,能为克隆体提供源源不断的九幽邪力,让他永不枯竭。
“没用的!”克隆体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一丝疯狂,“水灵珠的黑暗面即将苏醒,孙少德大人已经拿到南海的另一半水灵珠,你们谁都无法阻止,只能乖乖接受命运,成为邪神的祭品!”
他将墨色珠子按在胸口,整个人开始与珠子融合,化作一团巨大的墨色漩涡。漩涡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力,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挣扎,悲惨至极。
漩涡中伸出无数触手,每一根都缠绕着虞明与汐瑶的记忆碎片:有他们在镜渊湖底的并肩作战,有在水族馆的生死与共,有在建设局地下室的相互守护,还有三百年前那场雨中,汐瑶与初代守印人初次相遇的温馨画面。
这些记忆碎片,是两人最珍贵的羁绊,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是克隆体用来迷惑他们、吞噬他们意识的武器。
“别看!”
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却急切。她挥舞长剑,斩断触手上的记忆碎片,可新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源源不断,让人防不胜防。
虞明在碎片中看到了更多画面:汐瑶在轮回中一次次寻找守印人血脉,即便忘记所有、失去记忆,也会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靠近他、守护他;
而他自己,每次转世都会在梦中见到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醒来后,手中总会握着一枚小小的凤凰印记,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牵挂;
还有父亲虞正清,一直在暗中看着他成长,每次他遇到危险,父亲都会暗中出手相助,却始终不肯露面,只为让他独自成长,历经磨难,成为真正的守印人,成为能扛起一切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