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汐瑶走到他面前,将脖子上的藤蔓吊坠取下,系在虞明手腕上。吊坠触到皮肤的瞬间,化作银色的纹路,与他的胎记融为一体。
“三日后,月圆之夜,来水库。”汐瑶说,“带上印章和你虞家的族谱。届时,水族会开启通往镇魔鼎的水路,你将持印进入鼎心,以你的血加固封印。”
“我的血?”
“虞家血脉与鼎同源。”蛟龙说,“你的血,就是最后的封印。”
虞明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起父亲死前手掌的银色纹路,想起那些年父亲深夜在书房里的叹息。原来父亲的失踪,与履行盟约有关。
“你父亲当年没有印章,他用自己的血强修封印,耗尽了生命。”汐瑶眼中含泪,“他把印章留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完成他未竟的事。”
“可我不懂……”虞明的声音发涩,“我什么都不会。”
“印章会指引你。”汐瑶把手按在他胸口,“你的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三日后,月圆时,水族会为你打开道路。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害怕是九幽最喜欢的气味。”
蛟龙沉入水底,水面恢复平静。汐瑶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融入月光之中。
虞明站在水面上,四周的黑暗慢慢褪去,他发现自己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手里还握着印章。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犬吠声,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上班,虞明在建设局走廊里撞见了孙少德。
孙少德是建设局副局长,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每一根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像是用胶水粘过的。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像章。
他的眼睛细长,笑起来眯成两道缝,像狐狸一样精明。可那笑容从不抵达眼底,眼底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冷,像是冬天结冰的河面,看着光滑平整,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小虞啊,新来建设局还习惯吧?”
孙少德主动打招呼,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络,既不会让人觉得亲近,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虞明点头:“谢谢孙局关心,还行。”
“年轻人嘛,刚来肯定要适应适应。”
孙少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冰凉,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棍。那凉意穿透薄薄的衬衫,印在肩头的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
“晚上有个饭局,你也来吧。”
虞明心里一紧。他不想去,不是不想应酬,而是对孙少德这个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但他是新来的,不好拒绝。
“好,谢谢孙局。”
孙少德已经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节奏均匀,像是在丈量什么。
虞明注意到他的后颈有一块青灰色的斑,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大约有硬币大小。那斑点在灯光下反着光,不是皮肤该有的光泽,更像是某种鳞片——鱼鳞。
虞明盯着那块斑点看了几秒钟,直到孙少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