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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族是自己雕琢出更加超凡脱俗的姿态,以此贴近大道,称呼为“修行”的话,那么这些灵兽本身就是“自然”,即是大道。
它们并无是否“得道”之分,而是“忘道”,忘记道本身的概念。
——是的,很类似烛阴鬼王。
因此,这些灵兽的实力不能简单用境界来衡量。人族只能用自己的境界,来给它们的实力做一个划分。但灵兽自己本身是没有修行境界这个概念的。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灵兽可能很弱,但有自己的神妙。有些灵兽很强,强到堪比元婴强者。
只是它们不知道什么叫做争霸什么叫做权势,因此未曾入世罢了。
或许有灵兽会沾染红尘,有了得失,那就从它的“道”上跌落,落入了境界桎梏。到那个时候,它也就不再是“灵兽”,而是“妖”了。
而巨兽和凶兽就简单了——连与不同种族沟通的能力都没有,一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强大却神智懵懂,或者单凭本能行事,就是这一类了。
一路上,莫念跟随着洪全安,看到了不少飞禽走兽,自然栖息,悠然自得。时而有猎食者扑击,便神通自成,四处迎击,一时间灵气涌动,绚丽多姿,令人目不暇接。
它们也许强大,也许不强大,也许有灵智,也许仍陷入鸿蒙,但它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莫念欣赏着这些景色,心生感慨。
又或者,其实人类也是一种“灵兽”,只是人族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认知方式与方法论,能让任何生灵逐步近道,以至于吸引其他族群接受自己的文化,以此去衡量别的族群。
但其实,这也是“人”本身的一种思维定势罢了。以此裁定人乃天地唯一的主角,实在是有点自大,令人汗颜了。
洪全安见莫念心有所感,也不敢打搅。而凰主和朱雀天君也各有心事,场面一下子沉默起来。
过了片刻,他们才来到地方。洪全安拦住了众人,拱手道:
“几位稍后,我去通报一下——”
“不必了,小猴子。”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身影降了下来。
身若白玉,眼有重瞳,背生双翼,头生独角——那是栖息在蛮荒界的神兽,白泽。
它目光温润,缓缓降下,扫视一周,看过了恭敬行礼的洪全安和莫念,迷茫的凰主,还有脸色阴晴不定的朱雀,语气更加玩味。
“原来如此……是凤凰一族的遗孤啊。我说今天怎么谷内如此嘈杂,原来是小朱雀的杂念。
那么……你们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了凤凰的血咒吧?”
“大人明鉴,”洪全安恭敬道,“惊扰白泽大人清修,还请恕罪。”
“不必如此。当年天水灵尊许给我们这片地界生活之时,我们就早有预料。
桃花源并不存在,迟早有一天,我们也无法维持这种超然姿态,终究要涉足人世的。”
白泽微微点头,看向莫念,笑意更深。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孩子?
这可是凤凰和朱雀的夙愿之争。不单单是要寻回月亮,你……也想拿回太阳吗?
我可要提醒你,日月失落之后,它才不得不屈居阴土的。你若是寻回来了,烛龙……或者说,烛九阴,可是很期待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