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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神京城外,王麻子瞪大了眼睛——只见阴气森森的鬼城之外,到处都是水色莲花开放,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似乎每一朵花上还缀着露珠,如梦似幻。
他来阴土这么些年,哪里见到过这么美的景色?
城外,一群人慢慢走来。见到赵红绫,其中一个少年人兴奋得挥手。
“嫂子,是我啊!小余!”
——是的,前来觐见的,正是书灵《中阴界见闻》小余,也是莫念和赵红绫刚入阴土时,为他们带路的那个少年。
跟他一起来的,自然是其他书灵了。
如今莫念大势已成,又即将在阴土掀起风暴,和酆都正式开战,自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一支落入阴土的书灵,以莫念的名义团结在一起,自成一派,如今却不来见莫念一面,也有点说不过去。因此,在阎王们的安排下,才有了这一面。
见到赵红绫和王麻子前来,小余兴奋得不得了。刚想上前叙旧,却被一个高大男子拦住了,沉声道:
“这位就是赵姑娘了吧?不知……莫大人何在?我等也好拜见。”
“夫君有些琐事,暂时不在神京。几位远道而来,还请入城小憩吧。”
赵红绫眼皮都没抬一下,笑盈盈地说道。
高大男子点了点头,拉着一头雾水的小余进了神京。王麻子皱了皱眉,感觉到气氛不大对。
在这样古怪压抑的氛围下,一群书灵进了城内。赵红绫看着城外的水色莲花,询问道:
“这一手堂皇大气,有仙家正派风范,不知是哪位出的手?”
“是我。”
其中一人出声应答,走出人群,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成熟清丽的脸,令人见之忘俗。
“贫尼静莲,见过赵夫人。”成熟女子双手合十,盈盈一礼,“昔年曾蒙相助,深感其恩。愿尽绵薄之力。”
是的,这也是一个老熟人了:书灵幻境中,水月庵的静莲师太。
莫念和她的相识,是在武亲王杀人事件的船上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又因为调查龙脉真相,深入虎穴,救出了当时还是被清天官:慈度和尚囚禁的她。
后来,莫念需要参与武天官残念的战斗,便将她放在了老爷子的棺材铺中。后来书灵幻境破灭的时候,静莲也被老爷子相中,带入了阴土之中。
在那之后,仅仅作为书中人存在的静莲,也因此获得了新生,成就阴神,在阴土引渡亡魂,消解怨念,工作十分出色。
可以说,是莫念与天尊让静莲真正“活”了过来,她自然对此心怀感激。这一次,也是跟着书灵一同前来助拳。
听到静莲解释,赵红绫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有此渊源……我明白了,静莲师太。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无不可。”
静莲自然答应下来,跟着赵红绫,漫步神京,笑谈些琐事。看着满街的纸人鬼魂,静莲手中一捻,一时间天地一静,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
“赵夫人有何要问,不妨明言。莫念对我有再造之恩,任何问题,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静莲师太如此,倒是令我汗颜。只是此事事关我的修行,哪怕是恬不知耻,我也不得不问,有所冒犯,还请……”
赵红绫踌躇半天,这才期期艾艾地开口。
“静莲师太,你是来自万年前的人物,对吧?”
“正是。这也是书灵幻境的奇妙之处。虽然我并非生灵,但我会受到成书之人的观念、学识所影响。
再加上和其他书灵、书中人的碰撞,你便是将我当作真正的万年前的人物,也无不可。”
“那,那太好了!不知您,是否,是否,”赵红绫一咬牙,还是说出了口,“……是否了解玄女和有情之道的事情?”
此话一出,静莲脸色大变,神色阴晴不定。赵红绫心中忐忑,等待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