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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戴尔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了她古老的记忆，正在给凌空讲解非常复杂的原理。
她讲得很认真，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从材料的灵性排列，到符文的嵌套逻辑，再到法则层面的锚定方式，一层一层往下讲，恨不得把每一个环节都拆碎了喂给凌空。
言之有物的同时，也言之有理，但这次真不是凌空不愿意听。
是他真没听懂。
那些词，以中文来说，他都是认识的，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什么“灵性拓扑的相位折叠”，什么“法则锚点在物质层的投影衰减”，什么“塑性态到稳态的相变临界条件”。
他听得脑仁发胀，眼睛发直，这种感觉和当初学习高等数学一样。
不会就是不会，这东西不是听人念一遍就能学会的。
不过他听的出来，这应该是某种非常古老的锻造技巧。
但同时，他的直觉也告诉他，虽然锻造者位格很高，但技术本身已经落后了时代。
当时能造出东西更多应该归功于劲大，材料好，而非锻造技能强。
就好比一个大力士用蛮力把一块铁砸成了剑的形状，剑确实能用，但你要问他锻造原理，他只会告诉你“使劲砸”。
“停停停。”凌空实在受不了了，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别念了。我来问，你来说对不对。”
“好的，御主。”幽兰戴尔立刻收住了话头，干脆利落。
“这件奇物，正在朝着它锻造者预设的、本该有的形制蜕变，对不对？”
“对。”
“它现在的功能是不是已经完整了？”
“对。”
“我的触碰只是完成塑型？”
“对。”
凌空沉默了两秒。
那我在等什么？
这件奇物能变形的啊。
它成品默认是什么形状跟我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学会挑重点说。”凌空嘱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我……不会。”幽兰戴尔的回答很诚实，诚实得让人无奈。
“不会我教你，你有什么问我就行。”
“好。”
凌空的意识体看向那个不断变化的光团。
光团内部翻涌着暗金色的光纹，形状在不停流动，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压扁，一会儿又团成一团。
那是荒狩在按照锻造者的预设，自发地朝着某个“标准形态”蜕变。
来吧。
凌空在心里说，让我替你决定你该是什么形状吧。
其实原本的明光铠就很好了，看着也顺眼。
凌空把手放上去。
巨大的光波开始出现。
不对，不对！
这件铠甲在与他融合。
不是同调，就是融合，直接融进他的身体。
荒狩的液体从掌心灌入，沿着经脉往深处钻，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