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黑洞下方突然传来一阵犹如巨鲸吸水般的呼啸声。
那些散发着晶莹绿光的木系本源,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化作一条手腕粗细的绿色水流,顺着凌霄的指尖逆流而上,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个阴沉木小盒中。
建木残种发出了类似于欢呼般的嗡鸣声。
肉眼可见的,那条绿色的灵气水流在接触到种子的瞬间,便被贪婪地吞噬得一干二净。原本干瘪犹如核桃般的表面,开始迅速变得饱满,那一道道翠绿色的纹路犹如活过来的经脉,在种子上疯狂交织、蔓延。
整个防空洞内的光线,都被这股浓郁的绿光渲染得犹如置身于一片上古森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随着最后一丝木系本源被强行抽出,那颗建木残种的顶端,竟然极其艰难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一根只有头发丝粗细、却散发着极其恐怖生机的嫩绿色根须,颤巍巍地探了出来,死死扎进了垫底的阴沉木中。
凌霄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血色。他反手将木盒扣死,重新揣回口袋。
但就在木系本源被彻底抽干的那一秒,异变陡生。
“咔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失去了阵法灵气的支撑,这处本就被掏空了山体的废弃防空洞,内部结构彻底失去了平衡。
头顶上方,一条条两指宽的裂缝犹如蜿蜒的毒蛇,顺着厚重的混凝土天花板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的水泥碎块夹杂着灰尘,砸在下方的钛合金展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少爷!阵法破了,这地方要塌了!”王虎一把将脱掉的战术雨衣顶在头上,挡开几块掉落的碎石,大声嘶吼道。
“走。”
凌霄没有丝毫慌乱。他转身迈步,身体周围那圈幽蓝色的火网再次撑开,将所有坠落的石块和钢筋在距离头顶半米的地方瞬间冻成粉末。
两人在防空洞彻底崩塌的前一秒,犹如两道黑色的幽灵,冲出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钛合金大门。
“轰隆隆——”
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翠青山的半山腰仿佛向下塌陷了数米,漫天的尘土还未腾起,便被狂暴的暴雨狠狠压制在泥泞之中。
燕京西郊的雨,下得更大了。
密林中狂风呼啸,树叶在暴雨的拍打下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哗啦声。
王虎撑开那把巨大的黑伞,快步替凌霄挡住倾盆而下的雨水。他看了一眼身后彻底化为废墟的李家药库,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后快步走到停在半山腰的迈巴赫旁,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凌霄弯腰坐进车内,恒温空调的暖风瞬间驱散了衣服上沾染的几分寒气。
迈巴赫的氙气大灯重新亮起,惨白的光柱撕裂重重雨幕,照亮了前方泥泞不堪的盘山土路。
凌霄降下半截车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卷着水汽吹在脸上。他摊开掌心,那块乌黑的千足蜈蚣铭牌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森冷的微光。
“砰。”
铭牌被他随手扔进副驾驶前的储物格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少爷,直接回凌家老宅吗?”王虎握着方向盘,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水冲刷出深沟的路面,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视线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颗已经生出根须的建木残种。
“去城南。”凌霄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雨中显得格外平静,“既然李家主动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总得去他们的祖宅上,回个礼。”
王虎双手猛地一打方向盘,沉重的车身在泥泞中碾出一个狂野的弧度,轮胎死死咬住碎石,向着山下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