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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随着药力不断深入,淬炼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炼骨洗髓!
那股庞大的紫金能量犹如无孔不入的水银,硬生生地钻进了凌霄全身两百零六块骨骼的骨髓深处。原本呈现出暗红色的凡人骨髓,在药力的霸道冲刷下,开始被一点一点地挤压出黑色的腥臭黏液。
这些都是原主前二十年胡作非为、纵情声色沉淀在骨髓深处的毒素和沉疴。
伴随着毒素的排出,凌霄的骨骼开始发出犹如炒豆子般密集的爆鸣声。原本脆弱的钙质骨骼在太虚神火的煅烧中逐渐融化,随后与星核紫金丹的本源之力完美融合,重新凝结成一种带着淡淡紫金光泽、坚硬程度堪比钛合金的无上玉骨!
汗水混合着黑色的污秽,顺着凌霄的毛孔不断涌出,很快就在他身下的地毯上汇聚成了一滩腥臭的泥泞。但他整个人却犹如一尊没有痛觉的雕像,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连一根手指都没有颤抖过。
门外。
王虎如同标枪般笔直地站立在走廊上,双手死死握着两把上膛的沙漠之鹰。
他警惕地盯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风吹过地毯的沙沙声,都会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突然,一股极其恐怖的热浪,隔着厚重的实木雕花房门透了出来。
王虎只觉得呼吸猛地一滞,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在瞬间攀升到了五十度以上。他惊愕地转头看去,只见那扇号称能够防火防爆的高级房门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焦黄的色泽,仿佛内部正有一个巨大的火炉在熊熊燃烧!
紧接着,一股带着无上威严、犹如高居云端的太古神明俯视苍生的恐怖威压,顺着门缝悄然溢出。
“扑通!”
王虎的双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软,单膝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地毯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战术背心。
“少爷他……到底在进行怎样的修炼?”王虎死死咬着舌尖,凭借着兵王的钢铁意志强行抵抗着这股威压,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跟着这样的主子,我王虎这辈子,值了!”
时间在寂静与惊涛骇浪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十二个小时后。
游轮外面的风暴已经彻底平息。蔚蓝星的海域再次恢复了那种欺骗性的宁静,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塞壬号庞大的船体。
套房内。
那股笼罩了整个房间的恐怖高温终于犹如潮水般退去。盘膝坐在地毯正中央的凌霄,身上已经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犹如黑色铠甲般的腥臭血痂。
“咔……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凌霄身上那层黑色的血痂表面,突然崩开了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砰!”
随着一股极其内敛却又磅礴如海的气浪从凌霄体内爆发,那层血痂瞬间被震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一个犹如用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每一根线条都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完美躯体,赫然展现在空气之中。原本略显苍白和病态的皮肤,此刻泛着一种极其健康、甚至带着微弱毫光的光泽。他的肌肉并不像健美冠军那样夸张隆起,而是如同猎豹般紧实、修长,充斥着一种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爆发力。
凌霄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深处,仿佛有两团琉璃色的火焰在跳跃、生灭,深邃得犹如无尽的星空。
“呼——”
一口长长的浊气从他口中缓缓吐出。这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犹如离弦之利刃,直刺向三米外的落地窗。
“咔嚓!”
能够抵御大口径狙击步枪近距离射击的防弹玻璃表面,瞬间龟裂出一片犹如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凌霄站起身,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崭新的黑色衬衫披在身上。他没有去理会地毯上一片狼藉的污秽,径直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了那面布满裂纹的落地窗前。
他抬起那只闪烁着淡淡玉石光泽的手掌,修长有力的食指轻轻搭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海平面的尽头,一轮微红的朝阳正缓缓撕裂海面上的薄雾,将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指尖。
在那阳光延伸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庞大而繁华的陆地轮廓。
“终于,算是勉强迈过了筑基的门槛。这具身体,总算是有资格承载本帝的一丝神威了。”
凌霄微微眯起眼睛,深红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与冷酷。他盯着那片陆地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里,那张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面孔。
“燕京,李家。李昊。”
他声音极轻地念出这几个字,仿佛在呼唤一个死人的名字。
随后,他搭在玻璃上的五指,微微向内一拢。
“砰!”
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再也无法承受指尖传来的恐怖暗劲,瞬间炸裂成千万颗细碎的冰蓝粉末。夹杂着朝阳温度的海风,呼啸着灌入房间,吹起了他并未扣好的黑色衬衫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