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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燕京市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突兀地翻滚起大片漆黑如墨的积雨云。狂风呼啸,夹杂着刺鼻的工业废气与稀薄到了极点的浑浊灵气,在钢铁森林般的都市上空肆虐。
万米高空之上,两道流光犹如撕裂黑夜的流星,正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朝着城郊的凌家庄园疾驰。
“呼……好浑浊的空气。”
狂风中,叶倾城微微皱起秀眉。刚刚从充斥着上古荒凉气息与高阶灵气的昆仑秘境归来,燕京这连“废土”都不如的环境,让她这个刚刚突破宗师境的强者感到一阵本能的生理排斥。
“这里是法阵抽干本源后的残渣之地,能喘气就不错了。”
凌霄双手插在破烂的红色风衣口袋里,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冷冷俯视着下方那片璀璨的霓虹灯海,“不过,这种浑浊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等本帝重铸混沌神鼎,这片天地的法则,将由本帝重新书写!”
听到凌霄那睥睨万古的霸气宣言,叶倾城幽蓝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狂热。她紧紧握住腰间的太虚剑,感受着剑鞘内那股在昆仑秘境中吞噬了魔煞后、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嗜血剑意。
“嗯?!”
就在这时,凌霄那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一凝,庞大的神识犹如实质化的风暴,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死死锁定了凌家庄园的位置。
下一秒,一股让叶倾城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杀意,从凌霄的体内轰然爆发!周围万米高空的云层,竟在这股杀意的冲击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断层!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叶倾城心头一紧。
“看来,本帝离开燕京的几几天,有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觉得猫不在家,就可以跳上餐桌翻云覆雨了。”
凌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狞笑,“倾城,你的太虚剑不是渴了吗?”
“是!倾城的剑,时刻准备为主人饮血!”叶倾城瞬间明白了什么,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凛冽的寒霜。
“很好。那就让燕京这些自以为是的土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唰!”
紫金色的流光骤然加速,在天际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直坠而下!
……
与此同时,燕京城郊,凌家庄园。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暴雨中炸开。凌家庄园那扇价值上千万的纯铜雕花大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轰成了满地废铁。
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阴冷且强悍的武者,犹如狼群般涌入庄园,将凌家主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殿内,一片狼藉。
“噗!”
一身黑色西装的王虎单膝重重跪在碎裂的大理石地板上,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的左臂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触目惊心。
但即便如此,王虎那双犹如下山猛虎般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前方,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卷刃的尼泊尔军刀,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死死护在身后。
“老爷子……您快走!从密道走!我王虎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咬下他们几块肉来!”王虎的声音嘶哑得犹如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走?我凌战戎马一生,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什么时候当过缩头乌龟?!”
凌战老爷子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虽然脸色苍白,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他怒视着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人,厉声喝道:“顾老狗,你们隐世武道界向来不插手世俗纷争。今日你公然打上我凌家,真当燕京的规矩是摆设吗?!”
“规矩?哈哈哈哈!”
太师椅上,一个身穿灰袍、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放肆地大笑起来。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戏谑。
此人,正是燕京隐世武道界、排名前三的顾家大长老,顾长空!一身修为,已达半步宗师巅峰!
“凌老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拿世俗那套规矩来压我?”
顾长空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规矩!你那个废物孙子凌霄,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淬体液’这种能逆天改命的丹方,竟然妄图独吞这块巨大的蛋糕,简直是暴殄天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顾长空站起身,犹如看蝼蚁一般俯视着凌战,“我告诉你,凌霄那小畜生狂妄自大,竟然敢一个人跑去昆仑秘境。那里可是十死无生的绝地!他现在,恐怕连骨头渣子都被里面的怨灵啃干净了!”
“放你妈的屁!我家少爷是无敌的!就凭你这老东西,也配咒我家少爷?!”王虎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身旁一名顾家武者一脚狠狠踹在背上,再次砸向地面。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聒噪的狗。”
顾长空厌恶地皱了皱眉,目光重新落回到凌战身上:“凌老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交出‘淬体液’的全部药方,然后把凌家所有的产业划到我顾家名下。我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爷孙两具全尸,给你们凌家留个种。否则……”
顾长空眼中凶光一闪,“今晚,凌家上下,鸡犬不留!”
“你做梦!”凌战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怒极反笑,“我孙子若是还在,借你十个胆子,你敢踏进我凌家半步?!想吞我凌家的产业,除非我凌战今天死在这儿!”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老骨头活腻了,那老夫就送你一程!”
顾长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挥了挥手,语气森寒:“把这叫王虎的废了,然后把凌战的四肢给我一寸寸敲碎!我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是!大长老!”
刚才踹倒王虎的那名顾家武者狞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径直走向了倒在地上的王虎。
“老爷子……快跑……”王虎视线已经模糊,却依然拼命地想要爬起来挡在凌战前面。
“死吧,忠犬!”顾家武者高举长刀,对准了王虎的脖颈,狠狠劈下!
凌战目眦欲裂:“住手——!!!”
眼看那刀锋距离王虎的脖颈只剩不到半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道震碎苍穹的紫金雷霆,竟直直地劈碎了主殿厚重的穹顶!漫天碎石与暴雨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一股犹如十万大山当头压下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那名举刀的顾家武者,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来不及凝固,整个人便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砰”的一声,硬生生压成了贴在地板上的一滩肉泥!鲜血夹杂着碎骨,犹如红色的颜料般在大理石地面上疯狂蔓延!
“什么人?!”
顾长空浑身汗毛倒竖,半步宗师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破碎的穹顶。
漫天烟尘与雨水中,一抹刺目的猩红缓缓降临。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大红风衣的青年。他凌空虚渡,犹如闲庭信步般踩着虚空,一步步走下。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中,翻滚着足以将世界焚烧殆尽的暴虐杀意。
而在青年的身后,一名白衣胜雪、手持暗金长剑的绝美女子,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所有人。
“少……少爷?”王虎艰难地睁开被鲜血模糊的眼睛,看着那道熟悉而伟岸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男儿泪混合着血水流淌而下,“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好孙子!老头子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人能收走你的命!”凌战老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握住拐杖。
“爷爷,虎子,抱歉,我回来晚了点。”
凌霄双脚稳稳落地,周身那狂暴的紫金罡气瞬间收敛,化作一阵柔和的清风,将凌战和王虎托起。他指尖微弹,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直接射入王虎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王虎那几乎粉碎的左臂和断裂的肋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做完这一切,凌霄缓缓转过身。
那双毫无温度的异瞳,终于落在了呆若木鸡的顾长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