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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聪明人,能从话里听出玄机!”登图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天道五十,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凡事皆有一线生机。正道解法,確实没有。但此咒既然是强行剥离魂魄,也便有逆转的可能。只是,此法难如登天。”
“多难我都愿意!”
周扬立刻道,眼中重新迸发出光芒。
“首先,她的魂魄正在不断逸散,你必须先將其稳固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怎么稳固”
“祝由术不行,九菊的咒术根植於怨憎,至刚至阳的道门玄法反而会激发其凶性。你需要用一种更偏门的法子......以毒攻毒。我听说,苗疆有一名隱世的蛊师,擅长炼製一种『眠蝶蛊』。此蛊並非害人之物,而是以百花为食,性情温和。將其种入人体,可令人的三魂七魄陷入深度沉眠,与肉身紧紧相合,如蝶冬眠,生机不绝。用此法,或可为你爭取一年时间。”
一年!
周扬的心头狂跳,一年时间,足够了!
“我马上去苗疆!”
“別急。”登图继续说道,“『眠蝶蛊』只能保她魂魄不散,肉身不腐,却无法唤醒她。要想真正救她,让她魂魄归位,神识復甦,你必须重塑她的生命根基才行,而蛊术之中,便有借蛊还魂,重塑生机之法,你回头见到那位蛊师,可以问问他,他或许会有解救之法。”
“太好了。”周扬眼中燃起希望。
“世间就是生命,你现在就赶紧启程,去苗疆寻找那位蛊师吧!”登图说道。
“是!师叔!”
话音落下,周扬已转身向外走去,步履间带著一股风雷之势。
门外,莫倾城俏生生地立著,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庞上。
“找到办法了”
她的声音轻柔地问道。
“算是吧!”周扬重重点头:“我得去苗疆找一位蛊师,现在就出发。”
“好。”莫倾城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挽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夜色如墨,一辆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市区,將身后那座钢筋水泥的丛林远远拋在身后。
仅仅一天时间,他们便抵达了黔州,这里是通往苗疆十万大山的门户。
空气潮湿而温润,混杂著泥土与草木的芬芳,与北方的乾燥凛冽截然不同。
莫倾城的人脉远超周扬想像,通过几通电话,她联繫上了一位在当地极有声望的老者,人称“万事通”。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里,一位穿著苗族传统服饰、满脸皱纹如刀刻的老人呷了口茶,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对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眠蝶蛊......蝶母......”老人沉吟了许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找的,是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人物啊。”
周扬心头一紧,恭敬地抱拳道:“还请老先生示下,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
老人摆了摆手:“钱財於她如浮云。那位蝶母,居於十万大山最深处的迷雾山谷,那地方,本地人称之为『禁地』。谷外终年笼罩著奇特的瘴气,不是普通的毒瘴,而是百花之精所化,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幻象。踏入者,十有八九会迷失心智,永远困在里面。”
“那要如何才能进去”周扬追问。
“缘法,与诚心。”老人缓缓道,“蝶母从不见客,除非是身负血海深仇、或是怀有至真至诚之念的求蛊之人。而且,必须是求蛊者只身前往,以脚步丈量艰险,以意志对抗幻象,方有可能穿过那片迷雾。这既是考验,也是一种筛选。若是心不诚,或是意志不坚,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周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