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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背着意识模糊的贺青山回到了宾馆，一路上贺青山都格外的安静，他第一次见到爸爸这样，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贺青山躺在床上，随着他闭上眼睛，无数的脉络在他全身一闪而过，再次睁眼时双眼已然恢复了清明，全身的不适一扫而空。
“酒到底是什么人喜欢喝啊。”贺青山张口便吐槽道，稍微体验了一下醉酒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贺屿困惑：“您……又好了？”
“嗯，刚刚就体验了一下正常人喝醉时的感受，结论是糟糕透顶。”贺青山说：“算了，正常情况下就当半个普通人吧，这种醉酒的感觉太糟糕了。”
贺屿只觉得挺离谱，原来爸爸的身体还可以自我调节啊，比他厉害多了。
“我是不是浑身都是味？”贺青山低头嗅了嗅身上的T恤。
贺屿肯定的点头：“好多味道混杂在一起，尤其是酒味最重。”
“那我再去洗一次澡。”贺青山起身，目光看向一旁叠好的内裤，款式没变，但看模样是大了些。
“还勒鸟呢？”贺青山打趣道。
贺屿不好意思的脑袋：“我觉得应该不勒了，我不太清楚您的尺码。”
好不容易给贺青山买一次衣服，结果买成了勒鸟的尺寸，贺屿只觉得挺羞愧的。
贺青山嘴角微扬，打趣道：“毕竟咱们尺寸都不一样，不能按照你的尺码给我买嘛。”
贺屿一听憋屈的低下头，这怎么还侮辱人了呢。
“我还在长身体，您这话不对，至少……不能拿现在的我跟您比。”
“哈哈，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以后跟你晟叔比去。”
贺屿一听脸都白了，他连连摇头：“绝对不可能的！晟叔他不一样，我长不到他那么大。”
晟两米多，不仅人大，那老二也是他们所有人里公认大哥大，他们每次一起洗澡瞅见了都难免有点小惭愧。
贺青山揉了揉贺屿的脑袋，这小家伙虽然是拿来当儿子养的，可年纪摆在那儿，差的真不多，再大一点都可以当兄弟处。
“人不能没有目标啊，趁现在还能长身体当然得努力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想努力一下都做不到了。”贺青山一脸感慨，脸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落寞。
“您怎么能这么不正经……”贺屿十分的无奈，他也不知道老爸是暴露本性还是释放天性，或者跟谁学坏了，荤话怎么能张口就来呢。
“你可不要学我，我是真的没上过学，社交圈子也小，就那么一点人。”贺青山笑着，眉眼弯弯的，乍一看比贺屿还要稚气些。
“那您还不做一个好榜样？”贺屿看向贺青山，自己刚学习才不久都知道的事情，爸爸他居然不知道。
“不要在意这种小问题嘛，跟我一样的家伙哪有像我这样的？我再怎么说也算是……呃……出淤泥而不染吧！”
贺屿听着只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他不明白出淤泥而不染是什么意思，但他见贺青山傻乐也跟着点头笑。
什么样都没关系的，贺屿心想，如果没有爸爸那自己还是……野人……
贺青山重新收拾好衣物，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呆愣愣的贺屿没忍住笑了出来，“别发呆了，咱们一起洗，洗完就休息，明早估摸着还得忙活一阵子。”
贺屿想了想点头：“嗯，我们做这些好事会得到表扬吗？”
贺青山没想到贺屿会这么问，他心想表扬可能是会的吧，那估计也只是口头表扬而已，但见贺屿这期待的小模样显然他想要的是实在一点的。
“我想一个会吧，再怎么说也得送我们一面锦旗吧。”贺青山笑着说，拉着贺屿进了浴室，“别担心，会给的。”
最后三字说的格外笃定，就好像是必然的一般。
洗完澡贺青山穿着印花内裤走了出来，发梢不断滴落着水滴他左右看在那破电视下的电视柜上看到了吹风机。
贺青山拿起吹风机时贺屿抱着脏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比起自己花里胡哨的内裤，他给自己买的就是纯色的，一对比就显得自己格外不正经。
“过来，把脏衣服放那边就好了。”贺青山朝贺屿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过来。
脏衣服被贺屿拿一个大袋子整体叠好才装了起来，弄完才走到贺青山那儿，被贺青山拉着坐在前边。
“你头发有点长了哦。”贺青山揪着一撮贺屿的碎发说，“长得挺快的，明天要不要剪一剪？”
“跟您一样的吗？”贺屿问。
“行啊，短是短了些，但是咱们又不靠发型吃饭。”贺青山习惯性捏了捏贺屿的脸颊，“虽然我觉得吃软饭不太好，但是咱们都有吃软饭的资本。”
贺屿抬头看贺青山：“二爸爸他不会生气吗？”
“他哪能生气，他呀……他巴不得我吃他的软饭，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毛病？”贺青山跟贺屿抱怨着，“哪有让人吃软饭不做事的？简直太看不起人了。”
贺屿闻言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询问：“那如果有可能，您会让二爸爸他吃软饭吗？您不是说您可以赚很多钱吗？”
“当然会啊。”贺青山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贺屿再度沉默，他已经不理解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了。
伴随着吹风机启动，贺青山拨弄着贺屿的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原本湿漉漉的头发渐渐变得干燥。
“如果可以的话，谁会让他离开那么远，我怎么可能会甘心。”贺青山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笑意，但听着似乎是无奈的笑。
贺屿听着挺不是滋味的，尽管他不理解，但是他还是觉得老爸挺可怜的，据说二爸爸在好远好远并且还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干的活比爸爸的还要危险而且还不赚钱……
两人吹完头发都上了床，贺屿没多少困意，随着贺青山伸手关灯，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一旁枕头微微陷了下去，贺青山躺了下来，他打着哈欠，贺屿以为他要睡了，结果忽的一抹亮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贺屿：？？？
“爸爸，您不是说睡觉吗？”贺屿没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