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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百年错位,开解心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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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听完他百年心事,百年愧疚,百年牵挂,心底温柔酸涩交织,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毕竟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关山令就已经是我的忠实护卫了。

我看着跪地俯首,满心自责,忧心忡忡的青年,眸光温柔平和,缓缓出声,语气温和不容拒绝:

“阿令,起来说话。”

关山令闻言,不敢违逆半分,即刻收敛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所有酸涩愧疚,恭恭敬敬应声:“是,主人。”

他身姿挺拔而起,动作端正规整,起身之后依旧肃立一旁,身姿笔直,恭谨待命,只是眼底的沉重忧心依旧未曾散去。

我抬手指了指身侧空置的梨花木座椅,语气松弛温和,带着家人般的纵容与亲近:

“坐吧。”

关山令微怔一瞬。

君臣有别,尊卑有序。

他是臣子,是属下,是家仆,我是九幽尊主,是魔尊,自古臣不与君平坐,这是魔域万古不变的礼法规矩。

可我的语气温柔笃定,眼神真诚平和,无半分君臣疏离,唯有亲人般的体恤。

他不敢再三推辞,也不愿违逆我的心意,只得微微躬身应诺,缓步上前,端正落座于座椅之上。

他坐姿极为端正克制,腰背依旧挺直,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放置膝头,肩背不塌,身姿不松,依旧带着刻入骨髓的恭谨自律。

那般模样,温顺,听话,克制,懂事,温顺得像一只久经风霜,满心忠诚,不敢肆意分毫的忠犬。

听话待命,俯首护主,隐忍所有委屈,扛下所有风雨,从不奢求半分偏爱,只求尽职尽忠,护主平安,护家人安稳。

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克制自持的模样,我心底愈发心疼。

殿内静了片刻,我静待他平复心绪。

稍顷,关山令才再度开口,语气依旧沉稳恳切,继续剖白心底顾虑:

“主人您是知晓阿稳性子的。二弟胸有沟壑,心思缜密,沉稳通透,智谋过人,能扛事,能担责,能守局,可他天生沉默寡言,内敛隐忍,不善言辞,不喜说教。”

“百年来,他只懂默默扛下所有风雨,默默护住弟妹安稳,却不懂得如何教养,如何规训,如何疏导。”

“阿烈天生刚烈桀骜,血性莽撞,宁折不弯,无人严加管教,便肆意随性;阿瞳天真烂漫,娇软纯粹,肆意张扬,无拘无束,无人刻意规束,便不懂尊卑,不识礼法,不知收敛。”

“两个弟妹,年少孤苦,无人引路,一个桀骜莽撞,一个肆意天真,皆是无人教养、无人约束的模样。”

关山令语气沉沉,满心忧虑,句句属实,句句恳切。

我微微眨了眨眼,眸光清澈温柔,带着浅浅的不认同与包容,轻声缓缓辩驳:

“在我看来,阿烈和阿瞳,并没有你说得这般不堪。”

“阿烈桀骜却赤诚,莽撞却忠勇,沙场浴血,誓死护主,为国尽忠,从无二心,血性坦荡,磊落真诚。”

“阿瞳天真却纯粹,肆意却善良,张扬却赤诚,心性干净无垢,温柔柔软,待人真挚,待人热忱,从无半分歹心。”

“他们只是年少缺爱,年少孤苦,无人疼惜,无人拘束,活得鲜活通透,随性自在了些而已。这份纯粹鲜活,何其难得,何其珍贵。”

关山令闻言,微微摇头,眼底忧心更甚,语气恳切急切,连忙出声解释,句句都是长远顾虑,大局考量:

“主人!这皆是因为主人宽厚仁慈,圣君包容大度!”

“您与圣君心怀悲悯,善待后辈,包容稚子,故而纵容她们的稚气,原谅她们的逾矩,包容她们的肆意,不与孩童计较,不与稚子追责。”

“可深宫复杂,魔域诡谲,人心险恶,朝堂多是非!旁人不会这般包容,不会这般仁慈,不会这般体恤!”

他语气微微加重,满是焦灼忧心:

“当年圣君感念我兄妹孤苦,感念旧臣忠心,法外施恩,格外垂怜,将年少懵懂的阿瞳指派到十醍殿下身侧,成为十醍殿下专属守护使,伴殿下左右,随殿下成长,护殿下安稳。”

“这份天大恩宠,是阿瞳的机缘,亦是阿瞳的桎梏,更是我关山一族的责任!”

“阿瞳身居其位,身负其职,伴君身侧,近身侍奉,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代表殿下颜面,牵连主人名声!”

“她如今尚且年少,稚气未脱,偶有肆意张扬,不懂规矩,尚可被视作天真烂漫,稚子无心。可年岁渐长,局势渐稳,朝堂渐繁,若她始终不知收敛,不守礼法,肆意妄为,尊卑不分,长此以往,必然言行失度,举止逾矩!”

关山令眼底满是深重的焦灼与后怕,字字铿锵,句句恳切:

“届时,不仅会拖累十醍殿下声誉,惹来朝野非议,落人口实,更会耽误主人布局,扰乱宫中秩序,酿成无端祸端!”

“属下绝不能,也绝不允许,让阿瞳一己稚气,毁了家族百年忠名,连累殿下,拖累主人!”

这番肺腑之言,彻底道尽了他所有苛责幼妹,严厉管教,不近人情的根本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