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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扛下所有风霜重担,把最温柔的烟火、最安稳的闲趣,尽数留给了我。
窗外魔域的疆域内幽夜沉沉,万古寒凉依旧。
可这座阴月宫之内,却暖意融融、烟火温柔、岁月安然,成了乱世棋局里最静谧、最温柔的一方浮生净土。
难得忙里偷闲,难得岁岁安然,难得风雨有人替我扛,难得人间烟火入深宫。
长案之上,茶烟袅袅,吃食温热,笑语盈盈。
三个身影相伴闲谈,松弛自在、其乐融融,在肃杀冰冷的魔域深处,酿成一抹最温柔、最鲜活、最动人的人间风月,温柔了万古孤寂,治愈了千重风霜。
而宫外长街之上,哥舒危楼立在霜雪风中,听着宫内隐约传出的清脆笑语,眼底深沉寒凉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极致温柔、极致满足的安然笑意。
他抬手,轻轻拂去衣上细碎霜雪,身姿挺拔从容,眸光笃定温柔。
听见她笑,便是人间最好光景,便是他万般操劳、甘之如饴的毕生心安。
往后岁岁,他愿独揽千重风雨、万里权谋,只求她常如今日一般,眉眼舒展、岁岁欢愉,闲品烟火、安度浮生,无忧亦无惧,安然亦从容。
阴月宫暖灯长悬,星石碎光落满殿宇,方才满堂清甜笑语、烟火食香尚未彻底散尽,空气里还萦绕着清茶的幽冽与人间点心的软糯香气。
一番吃饱喝足、闲谈嬉闹过后,殿中松弛鲜活的热闹渐渐褪去。
十醍小脸吃得圆润粉嫩,唇角还沾着一点细碎的糕点糖沫,眼底盛满尽兴后的明媚笑意。
她双环发髻上的粉色流苏微微垂落,随着小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娇俏烂漫、稚气未脱,从头到脚都是未经世事的纯粹鲜活。
方才全程自在嬉闹、大快朵颐,彻底卸下了初见哥舒危楼时的惶恐拘谨,眉眼舒展,心境轻快,整个人透着少女独有的灵动明媚。
身侧的关山瞳,则依旧是一副温顺妥帖、沉静恬淡的模样,小口慢品茶点,举止斯文规矩,全程安安静静陪在身侧,不争不闹、恬淡安然,一派乖巧温良的模样。
二人吃得心满意足,闲谈也尽,便齐齐上前,温顺躬身,对着我浅浅一揖,姿态恭谨有礼。
十醍声音清甜软糯,带着吃饱后的轻快雀跃:“姐姐,我们今日打扰许久,便先告辞啦,改日再来陪姐姐闲谈!”
关山瞳紧随其后,语气温柔乖巧:“主人安歇,我与十醍殿下先退下了。”
我斜倚在铺着蓬松雪色狐绒的流云贵妃榻上,周身松弛慵懒,眉眼温润柔和。
我抬手,慢悠悠将唇边微凉的冰玉茶盏轻轻移开,指尖纤细白皙,骨相清隽,动作慵懒雅致、不急不缓。
目送两个乖巧少女欲转身离去,我方才看似漫不经心、随口闲谈一般,淡淡开口出声,语调轻柔平缓,听似寻常问询,实则暗藏深意:
“阿瞳,阿令最近忙吗?”
话音轻落,温柔平缓,不显刻意,浑然是随意闲话的模样。
关山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澄澈的眼眸轻轻眨了眨,长长的软睫轻颤,即刻端正神色,认认真真如实回话。
她知晓兄长关山令近日公务繁忙,不敢有半分虚言,语气温和笃定:
“回主人,大哥近日格外忙碌。魔域正大规模安置归附的人族百姓,兄长奉命全权规整迁入魔域的人族名册,逐一核对身份、登记户籍、划分居所、安排各族人族落地落户、安顿生计,事务繁杂琐碎,日日忙碌不休,想来手头差事已是临近收尾,快要告一段落了。”
我静静听着,眸底微光沉静,不起波澜,听完后只轻轻颔首,神色淡然无波。
我早已知晓关山令勤勉尽责、恪尽职守,素来是魔域最稳妥可靠的下属,办事严谨细致、从无纰漏,此番安置人族户籍的重任交予他,自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稍顿,我语气依旧轻缓从容,不疾不徐地吩咐道:“你带话给他,忙完手头所有工作,处置妥当收尾事宜后,即刻来我阴月宫一趟。”
关山瞳闻言,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浅浅的欣喜亮色。
兄长终日埋头公务、兢兢业业,常年紧绷心神、极少休憩,素来严谨刻板、不苟言笑,她心底始终悄悄惦念。
如今主人主动召见,虽不知何事,却依旧心生欢喜,连忙恭恭敬敬屈膝应声,语调清亮乖巧:
“是!主人!阿瞳必定一字不差,即刻将话带到!绝不敢耽误半分!”
十醍站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知晓是要召见关山令,依旧是一脸轻快明媚的模样,毫无杂念。
二人不再多留,齐齐再次躬身行礼,而后并肩转身,脚步轻快欢喜地退出殿外,一路笑语轻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