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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横跨生死轮回、熬过岁月洪荒的情爱,实在太过动人,也太过让人好奇。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哥舒危楼,眼底满是浓烈的探究与好奇,轻声问道:
“阿初,那晴柔,你可了解吗?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阴世连念念不忘千年?哪怕对方已转世轮回,也还要将其看顾在眼皮子底下?”
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与疑惑,方才的凝重沉郁早已烟消云散,满心都是对千年风月旧情的探寻。
哥舒危楼闻言,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清淡笑意,长睫轻颤,缓缓开口:“我不曾听闻他们之间的往事。”
他语气笃定,并无半分隐瞒。
我望着他沉静的眉眼,心中瞬间了然。
也是自然。
哥舒危楼修行岁月虽久,却也比我年少数十载。
而阴世连千年以来,常年游离四方,漂泊无定,心性孤僻,极少参与朝堂事务,更是从不与人深交。
阿初继位魔君之后的百年之间,阴世连始终听召不听宣,不受任何人管束,常年游历山海,踪迹难寻。
二人之间,素来只有寥寥数次公事交集,除此之外,从无私情往来,更无闲谈叙旧的机缘。
阴世连最是擅长藏心,千年心事封存心底,从不外露半分,哥舒危楼无从知晓,亦是情理之中。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壁,眸光微微流转,细细思索起来。
我最早听闻“晴柔”这个温柔缱绻的名字,还是从前重黎闲谈之时偶然提及。
彼时重黎随口一句千年旧人,语焉不详,我未曾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寥寥数语,便是唯一的线索。
只可惜眼下重黎远赴大易帝都,潜伏蛰伏,身负重任,时局紧张,音讯隔绝,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取得联系,无从问询详情。
这般惊天风月旧情,总不能就此搁置。
我心念一定,眼底闪过笃定之色。
此事隐秘久远,寻常修士无从得知,唯有朝中那些存活千年、历经上古岁月的老臣,或许曾听闻当年始末,见过那段尘封的过往。
想到此处,我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哥舒危楼,眼神真切,带着几分期待:
“阿初,我想知道晴柔和阴世连的故事,你帮我打听打听。”
哥舒危楼静静凝视我片刻,眼底盛满温柔的无奈。
他素来如此,我心中所想、心中所愿,于他而言,从来都是头等大事。
无论大事小事,只要是我所求,他从无半分推诿懈怠,总会竭尽全力为我办妥。
哪怕只是这般无关权谋、无关战事、仅仅是猎奇探听的小事,他也不曾有半分敷衍。
沉默须臾,他微微颔首,音色温润清和,带着十足的稳妥可靠:“容我问问朝中老臣,有几位是有千年修为的,历经上古岁月,见多识广,应当能探知一二陈年旧事。”
我闻言瞬间眉眼舒展,满心欢喜地点头,心底的期待愈发浓烈,随口感慨道:“真想叫爻光也听听啊!”
冉爻光,玉面修罗,声名响彻两界,正是阴世连唯一的后人,是阴世连的玄孙女。
如此算来,这位千年被念念不忘的晴柔姑娘,便是冉爻光未曾谋面的太奶奶。
祖孙隔代,承载着一段尘封千年的爱恨风月,若是爻光知晓,定然也会满心好奇。
只可惜眼下冉爻光同样身负重任,远赴大易帝都潜伏,与重黎互为助力,暗中筹谋,音讯难通,无从知晓这桩惊天秘闻。
若是她在此,我二人一同探寻这跨越千年的缠绵旧事,聊聊太爷爷太奶奶的千古情缘,定然是一件极有趣的事。
心中略感惋惜,却也不再多想。
另一边,哥舒危楼行事素来雷厉风行,言出必行,从无拖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执掌权柄的清冷沉稳。
他微微抬眸,望向殿外,薄唇轻启,低声传令。
玄幽魔殿的阴影之中,骤然有数道漆黑人影无声浮现。
这些是他亲手培养的贴身死侍,个个隐匿身法绝顶,修为高深,行事缜密稳妥,无孔不入,素来只听命于他一人,常年蛰伏暗处,无声无息,专为他探查情报、奔走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