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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查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最后查出来的真相,竟然是不能说的。
“那秦泰怎么办?”她问,“彦茹怎么办?”
梁铮没有说话。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默的声音:“梁铮!元娘!”
两人同时起身。
林默推门进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秦泰醒了。”
元元心里一喜:“他醒了?我这就去看——”
“等等。”林默拦住她,“他醒了,但……不太对。”
“什么意思?”
林默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像变了个人。”
元元和梁铮对视一眼,快步往秦泰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泰半靠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直直地盯着门口,看见元元进来,嘴角扯了扯。
那个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账册找到了?”
元元一愣:“你怎么知道——”
“彦茹托梦给我。”秦泰淡淡道,“她说,井里有东西。”
元元心里一惊。
托梦?
她想起皮卡丘说的那些话,想起彦茹临终时的眼神。难道……
“账册我看了。”秦泰继续道,“东宫的事,我知道了。”
元元和梁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秦泰,”梁铮走上前,“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秦泰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皇上不会动太子,证据也没用,对不对?”
梁铮沉默了。
秦泰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绝望,还有一丝疯狂。
“我就知道。”他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我杀不了太子。”他说,“太师府都杀不进去,何况东宫。可我必须做点什么。”
“秦泰——”元元想说什么。
“你们不用劝我。”秦泰抬起头,眼神空洞,“我答应过彦茹,要替她活着。可活着,总要有个理由。以前,她的理由是我。现在她不在了,我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
“我的理由,就是替她讨个公道。哪怕讨不到,也要讨。”
元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秦泰的眼神,忽然想起皮卡丘说的那句话——
“干一票大的。”
难道,皮卡丘说的“大的”,就是指这个?
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