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阴差来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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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彦茹……

皮卡丘看着她哭,没有打扰,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别哭啦。”他说,“你们有缘,以后还会见的。”

元元接过帕子,擦了擦泪:“还会见……”

“这一世结束了,下一世嘛,谁知道呢?”皮卡丘笑了笑,“你们俩的缘分,深着呢。”

他说完,忽然抬头看向门外。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我得走了。记住,别想太多,好好活。那个梁铮,是个好人,你们好好过日子。”

“等等——”元元想叫住他,问更多的事。

但皮卡丘已经走向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

他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对了,我叫皮仔就好了,下次想聊天,三更天时朝着屋里西面的墙壁喊我名字就行,不过要带花生米和桂花糕哦。”

说完,他一脚跨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元元冲到窗边,往外看。

雪还在下,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是那种胖乎乎的人踩出来的,浅浅的,歪歪扭扭的,一直延伸到院里的西墙边。

然后消失了。

元元愣愣地站在窗前,手里还攥着那块帕子。

帕子是普通的白棉布,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红色莲花。那不是彦茹的绣工,彦茹的绣工比这精细多了。但那朵莲花,让她觉得眼熟,总觉得在那件衣服上看到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脚步声响起,梁铮推门进来。

他一身寒气,脸上带着倦色,看见她站在窗前,随手关上窗:“风大,别站那儿。”

元元回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梁铮微微一怔:“笑什么?”

“没什么。”元元走过去,习惯性地想靠进他怀里,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身上凉。”他说,“刚从外面回来,别冰着你。”

元元点点头,退开半步,看着他解下披风挂好,又去炭盆边烤手。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往常每一次深夜归来。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梁铮忽然开口:“刚才是皮卡丘来过?”

元元一愣:“你怎么知道?”

“嗯,一股儿油炸花生米的味儿。”梁铮点点头,没有多解释,“他找你做什么?”

“就……聊了几句。”元元斟酌着说,“说了一些彦茹的事,还有……穿越的事。”

梁铮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元元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有些不安。她知道梁铮也穿越过来的事,知道他在这个时代已经三十多年,知道他从没和她细说过那些年他独自一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不奇怪吗?”元元试探着问。

梁铮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奇怪什么?那家伙隔段日子就来晃悠一趟,习惯了。”

元元:“……”

所以这皮卡丘也找过梁铮?

梁铮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又补了一句:“不用管他,他就是闲的。”

说完,他去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她:“喝了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元元接过茶,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

她想问: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什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皮卡丘说的干一票大的,到底是什么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铮从来不说不吉利的话,也从不提什么“以后”。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只做不说,只往前看不回头。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温热的,刚刚好。

抬头时,梁铮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背对着她。

“元元。”

“嗯?”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早些歇息。”

然后推门出去了。

元元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她总觉得他刚才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瓦片上,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埋起来。

远处,书房的灯还亮着,秦泰似乎在磨刀。

而在院墙上,那个胖胖的身影又浮现了一会儿,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桂花糕,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元元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院墙,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