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性命攸关之下,任何事都没有放不下的。
往日里因资源、地盘起争执的门派,此刻摒弃前嫌,主动让出传送阵的优先使用权。
散修们也不再各自为战,自发组成护卫队,护送妇孺前行。
被安置的百姓虽满心惶恐,却无人哭闹争抢,或帮着搬运物资,或静静排队等候,将信任全然托付给这些拼死护佑他们的修士。
可腐渊族人的攻势却愈发迅猛,它们顺着灵气逸散的轨迹蔓延,所过之处,城池化为焦土,村落沦为废墟,活人要么被吞噬,要么被转化为新的同类。原本生机勃勃的九州大地,渐渐被血雾与衰亡之力笼罩,尸骸遍野、哀鸿遍地,俨然化作修士版的丧尸狂潮,每一寸土地都在承受着毁灭的碾压。
玄真子立于灵霄岛的护岛大阵前,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腐渊族浪潮,掌心凝聚的灵力闪动着。
陆沉子于阵眼处掐算天机,眉心的纹路愈发深刻,每一次推演都在为防线争取更多喘息的时间。
他们身后,各派修士列阵以待,前路凶险,这是最后的防线,也是九州生灵最后的庇护所,唯有拼尽所有,才能守住这方净土。
此时徐仙的五百人队伍终于脱困,经此一战折损六名修士,重伤及中毒昏迷累积近百人,剩下三百人带着伤者及六具冰冷的身躯突围出洞窟撤出禁区外休整。
撤离时,众人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着血与痛的余烬。
抬担架的修士手臂颤抖,灵力透支的虚脱与伤口的撕裂交织,却死死攥紧担架边缘,不肯让伤者再受半分颠簸。
背负尸身的修士挺直脊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六具冰冷的躯体裹着染血的布帛,像是沉甸甸的责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禁区外的荒坡上,临时扎起的营帐在风中摇晃,残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徐仙顾不上自身伤势,来回穿梭于营帐之间,查看伤者的中毒深浅,将仅剩的解毒丹逐一分发,声音沙哑却沉稳:“撑住,丹药虽少,但能吊住性命,等回到灵霄岛,自有办法根治。”
白璃盘膝坐在营帐外,指尖的星轨之力微弱却执着,为中毒最深的修士梳理体内乱窜的毒力,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她却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只专注地维系着星轨的运转,将每一缕星芒精准送入伤者的经脉。
王易与林羽带着还能行动的修士,在营帐周围布下简易防御阵,又轮流警戒,警惕着禁区边缘可能追来的腐渊族残部,两人的衣衫早已破损,伤口裹着粗布,每一次布阵、每一次换防,都透着历经生死的默契。
阿九忙着清点物资,将仅剩的疗伤药、灵石按轻重缓急分配,偶尔抬头望向禁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悲戚,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她将整理好的物资递到徐仙手中,轻声道:“还能支撑三日,三日内必须赶到接应点。”
三百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重伤者强忍着痛楚不发出呻吟,清醒者默默为昏迷的同伴擦拭伤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疲惫的队伍上,风里裹着血腥气,却也裹着不屈的韧劲,他们带着同伴的遗愿,带着活下去的信念,在这片荒坡上短暂休整,只为攒足力气,奔赴下一场守护九州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