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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被灵气撞得簌簌落灰,青石板上凝结的灵露被震荡的气流卷起,化作细碎的雾珠,在徐仙周身翻涌。
他双目紧闭,额角青筋暴起,传承金光不再如以往般温润流转,反而裹挟着狂躁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刷都似有万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疼得他牙关紧咬,冷汗顺着下颌砸落在衣襟上,瞬间洇湿一片。
人仙境的壁垒刚稳固不过半日,那股躁动的传承之力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化神境发起了冲击。
徐仙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仿佛藏着一头被唤醒的凶兽,正疯狂地撞击着化神境的无形屏障,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神魂深处的震颤,仿佛连魂魄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徐仙!”
阿九抱着婴孩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沉闷痛哼,一时焦急指尖攥得发白,却被玄真子抬手拦住。
玄真子神色凝重,指尖萦绕的灵力探向修炼室,刚触及石门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弹开,他眉头拧成死结,沉声道:
“化神境的淬炼,首重神魂与肉身的双重蜕变,他此刻正在经历‘淬骨’与‘炼魂’的双重劫难,寻常修士需闭关数十年温养根基,循序渐进地打磨,可他的传承之力太过霸道,一上来便要硬冲,这是把千年难遇的劫数,压缩在了朝夕之间。”
王易扛着阔刀,急得来回踱步,刀柄在掌心攥得咯吱作响:
“这哪是修炼,分明是拼命!化神境的劫数,哪是这么硬扛的?要是扛不住,岂不是要魂飞魄散?”
周立波折扇攥得紧,眼底满是担忧,语气沉缓:“肉身淬炼尚能凭借灵力硬撑,可神魂淬炼,全凭修士自身意志,稍有不慎便会神魂溃散,徐仙这般强行冲击,意志怕是要承受常人百倍的煎熬。”
修炼室内,徐仙的肉身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淬炼。
传承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锋刃,顺着经脉游走,刮过骨骼,剔去杂质,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撕裂、重组。
他的脊背弓成紧绷的弧线,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指节扣进蒲团,将坚韧的蒲草抓得粉碎,细碎的草屑混着汗水,粘在颤抖的手臂上。
更煎熬的是神魂的淬炼。识海之中,一团团赤红的劫火凭空燃起,顺着神魂的脉络蔓延,灼烧着每一寸意识。
那些劫火带着上古传承的意志,裹挟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有历代传承者的厮杀与坚守,有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磅礴,更有化神境修士陨落时的绝望与不甘,它们疯狂地涌入徐仙的神魂,试图将他的意识碾碎、同化。
“守住心神,莫要被劫火吞噬!”
玄真子的声音带着灵力,穿透石门传入室内,却只能化作微弱的提醒。
徐仙的神魂在劫火中翻腾,剧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有声音在他耳边嘶吼,说他不配承受这份传承,说他注定要在这劫火中灰飞烟灭。
他的眼前浮现出无数幻象,有九州大地被影族侵袭的惨烈,有阿九抱着婴孩无助落泪的模样,有宗门弟子浴血奋战的身影,更有自己与阿九在田园间相守的安宁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