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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双本命字炼化完成之后，大乘期内应该不会有太多能让我感觉到压力的对手了。
萧星辰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掌中的图卷边缘移开，重新落在云伯的方向，但刚才大长老展示的那一手，让我意识到之前的判断需要重新评估。
云伯在他那段话落定之后将双手从方才保持的圆弧形轨迹中放下，重新垂落在身侧。
他的动作依然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稳定节奏，那层正在他掌心中缓慢消散的银白色灵力残余在他垂下双手的过程中完全融入了他周身的灵力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云伯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保持着惯常的那种温和，像是正在陈述一道他已经验证过多次的基本规律：
我只是活得比你久，底蕴比你厚一些罢了。你炼化乾坤图之前打的那几场确实都不容易，拓拔森的实力确实是顶尖的，你在图卷里正面击败他，说明你的底子和反应都在线。但你不能因为赢了他，就觉得大乘期这个层级已经没有需要你认真对待的对手了。
萧星辰在那段话的尾音完全落下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先将那卷乾坤图完全卷好收纳入丹田里温养，然后才开口道：
险些自大了。这一课，我记住了。
……
随着两人的短暂交手落幕，演武场的人开始缓慢地散开。
那些还在低声交谈的家族弟子和客卿长老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有的还在讨论方才那场交手中的细节，有的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日常事务的方向。
二长老云烈来到萧星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才有机会继续往前走。
言罢，二长老转身朝演武场出口走去，四长老也紧跟着离开。
大长老云伯见目的达到，也离开了演武场。
萧星辰站在演武场中央，周围的人群正在逐渐散去，那些依然在低声交谈的声音正在随着距离的拉远而逐层减弱，像是退潮后正在缓慢降低的水位线正在从岸边向远方收拢。
他在确认周围已经无人，这才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了自己院落的门前。
萧星辰推开院门，在跨过门槛之后站定，转过身来，将那扇木门在身后合拢。
门扉合拢的过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木料摩擦声，像是正在将他与方才那场对战之间的所有信息隔断在外，只留下他自己和那些正在重新评估和分类的信息数据。
他站在院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中那卷依然保持着稳定灵光流转的乾坤图，确认了它的状态与方才没有发生变化，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像是在对自己做一个确认：
还是不够强啊，接下来还有很多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