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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被人打得这么狼狈。第一次在同阶之战中被人正面击穿湮灭防御。第一次被一个人的拳头直接砸在脸上，撞穿三座山。
拓拔森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迹，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正在缓慢蒸发的暗红色痕迹。
然后重新抬起头来，那双灰黑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一种在碎裂边缘依然不肯完全崩塌的底色，萧星辰！你这个名字，我会记很久很久。
下一刻，他那层归墟湮灭体的灰黑色灵光在笑声中从碎裂的边缘重新汇聚起来。
但那层重新汇聚的光壳已经从最初那种密实而稳定的质地变成了一种更加稀薄、更加不稳定的状态，像是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的储备，只能勉强维持在最基础的运转水平。
他的灵力储备在那道混沌开天拳的冲击下已经消耗到了临界线以下。
萧星辰站在那片焦黑的硬土地面上，正在快速平复着出拳之后那一段短暂的灵力空窗期。
混沌之核正在全力输出灵力补充着那半抽走的消耗，但那道混沌开天拳的消耗规模超出了他平时的恢复速度，他在收拳之后的数息内能明显感觉到经脉中灵力的流速比之前放缓了一线。
但他的站姿依然稳定，依然没有后退的迹象。
他隔着那片持续散落的碎石和粉尘，看着拓拔森正在从碎石堆中重新站稳身形的声音，然后开口：
你还能站起来。那接下来呢？你还有多少灵力可以继续维持归墟湮灭体的运转？
拓拔森站在碎石堆顶部，将嘴角残余的血迹用袖口擦净，然后重新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在乾坤图内进行这场约斗吗？
萧星辰的眉头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微微皱了一下。
拓拔森将双手在身侧张开，掌心朝向地面，那层正在缓慢运转的湮灭光壳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变化。
原本只在他体表循环的湮灭灵力正在以稳定的速率向地面方向延伸，在他脚边形成了一层正在持续扩散的灰黑色灵力网络。
那层网络沿着地面裂缝和碎石缝隙向外延伸，像是一棵正在快速生根的根系正在土壤中展开分支。
他的声音在那些根系延伸的同时重新响起，语调比他之前的从容更低、更稳：
一，我们可以提前熟悉这片战场的地形。二……我可以调动这乾坤图内残存的全部灵力。每一座被撞碎的石峰、每一片被削平的地面、每一个被湮灭之力分解过的空间节点，只要它们还残留着破碎后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结构，我就能把它们重新收拢回来，补充进自己的经脉之中。
萧星辰的目光随着拓拔森那道正在地面延伸的灰黑色网络快速扫过整片战场的边缘。
他看到那道网络沿着石峰的断裂面延伸，穿过那些被撞碎的岩层表面，渗透入地面裂缝和碎石堆之间的缝隙。
沿途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正在缓慢消散的灵力余烬和地面裂缝中残存的灵力碎片都在以一种与常规消散截然不同的方式被那牵引、吸收、收拢。
像是一面正在被重新注水的干涸池塘，正从底部重新涌出一层持续上升的水位。
拓拔森的气息在那层网络持续延伸的过程中正在以稳定的速度重新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