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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上那只断手，还在微微抽搐。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赖建成双腿发软，靠在身后一名护卫身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鲍莉莉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她盯着萧星辰，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位公子……”她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萧星辰没有看她，只是迈步，朝谷口走去。
谷内雾气翻涌，剑气纵横。
那足以让寻常修士寸步难行的剑气屏障，在他面前，仿佛只是普通的雾气。
他就那样走了进去。
身影，消失在雾气之中。
……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全场才仿佛活了过来。
“呼——”
有人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太……太可怕了……”
“那是什么境界？！”
“化神大圆满，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他难道是虚实期？！”
“怎么可能！他还那么年轻？”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但很快，就被另一股声浪淹没。
“赖家人不把守入口了！快进！”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如梦初醒，疯狂地朝谷口涌去！
如今赖家的封锁被打破，不进去，更待何时？！
人流如潮，涌向谷口。
鲍莉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盯着那道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姐，我们……”身后的护卫低声询问。
鲍莉莉抬起手，制止了他。
“这是个人才，能招揽一定要招揽，绝不能得罪他。”她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样的天骄，即使不招揽，也绝对不能得罪。。”
而赖建成被护卫搀扶着，脸色依旧惨白。
他盯着那雾气翻涌的谷口，盯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恨意。
那是杀意。
“去。”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立刻回家族，把这里的事情，告诉老祖。”
身边的护卫浑身一震：“少爷，您是说……”
赖建成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告诉老祖，有人在万剑谷，废了赖老的一只手。”
“此人，至少是化神大圆满。”
“请老祖……亲自出马。”
护卫领命，转身狂奔而去。
赖建成抬起头，望向那雾气翻涌的谷口。
眼中，满是怨毒。
“小子……你休想活着走出万剑谷！”
“我赖家的虚实期老祖，会亲自教你做人。”
……
雾气之中。
萧星辰缓步前行。
脚下的土地，不知是被剑气还是岁月侵蚀，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隐隐有剑意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万载之前的峥嵘。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雾气，并非寻常的水汽，而是由无数细微的剑气凝聚而成。它们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游弋，时而凝聚成剑形，时而散开成雾。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恐怕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这些细微剑气割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