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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星辰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再犹豫，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郑重一拜。
“舅舅。”
这一声，喊得有些生涩。
毕竟，这些年来，他从未喊过这个称呼。
但这一声，又喊得无比真诚，因为这是血缘，因为这是亲人。
云擎苍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
想象着第一次见面时，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想象着……这个孩子，会不会认他。
现在，人就在眼前，跪得笔直，喊得真诚。
云擎苍的眼角，微微湿润。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萧星辰扶了起来。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孩子，起来。”
萧星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气急败坏、此刻却眼眶泛红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至少，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萧星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几十年的问题。
“舅舅，我的父母……在哪里？”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云擎苍脸上的欣慰，渐渐凝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望着窗外的月色。
那背影，不再挺拔，而是带着一丝……沉重。
“星辰。”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低，很沉。
“这件事，我原本也打算等你突破到虚实期后，再告诉你。”
“因为……以你之前的实力，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萧星辰的心，猛地一紧。
他走上前，站到云擎苍身侧。
“舅舅，告诉我。”他的声音，坚定而执着。“无论多难，我都想知道。”
云擎苍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这双坚定的眼睛。
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同样倔强的姐姐。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开口。
“你母亲，叫云菡，是我的亲姐姐，云家的嫡长女。天赋实力都远在我之上。”
“所有人都说，她会是云家未来的接班人。”
云擎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萧星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波澜。
“后来呢？”
他问。
云擎苍沉默了一瞬。
“后来……”他的声音，更低了，“她遇到了你父亲。”
萧星辰的心，猛地一跳。
父亲。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从未见过父亲，母亲也从未见过，他只知道，自己姓萧。
是由苦裘、容婆婆和剑叔养大，仅此而已。
“你父亲，叫萧若昀。”云擎苍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当年……真的是碾压了一个时代啊……”
萧星辰的呼吸，都为之一颤。
“碾压了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