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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剑痕势如破竹，逆着雷光而上，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思维。
在元苍惊愕、释然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复杂目光中，轻轻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元苍周身燃烧的银紫雷光如同被风吹散的烛火，骤然熄灭。
他攀升到极致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飞速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如纸。
手中惊雷枪的光芒黯淡，发出一声哀鸣。
燃烧灵体带来的反噬，加上这超越理解的一剑隔世之力，瞬间侵蚀了他所有的生机与力量。
他踉跄后退数步，用惊雷枪勉强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抬头看向缓缓收剑而立的萧星辰，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声音沙哑虚弱：
“一……剑隔世……好一个天道之剑……我……败了……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单膝跪倒在地。
萧星辰看着单膝跪地、气息奄奄、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元苍，心中五味杂陈。
他快步上前，扶住元苍摇摇欲坠的肩膀，掌心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试图稳住他那因燃烧灵体和承受“一剑隔世”而濒临崩溃的生机。
“元苍兄，何至于此……”萧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虽胜，却并无多少喜悦，更多的是对一位天骄的惋惜。
元苍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脸色灰败，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感受着萧星辰渡来的精纯灵力，勉强扯了扯嘴角：“萧兄……不必白费力气了。灵体已燃，本源耗尽，心脉神魂皆被你那剑意所伤……神仙难救。我……早有所料。”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萧星辰，没有了之前的凌厉战意，反而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我知道，你并非嗜杀之人，也未必真心想与我为敌。但正如你所说，立场不同，各为其事，这一战，避无可避。你能以全力与我一战，便是对我最大的尊重……我，死而无憾。”
萧星辰默然，他确实不想与元苍为敌，但正如他所言，若不倾尽全力，反而是对元苍的侮辱。
“萧兄……”元苍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强提着一口气，“你可知……为何武缨小姐集结了苏家、古家的人手，围杀了云晚意一次后，却并未立刻穷追猛打，反而……按兵不动，只是不断召集散落的人手？”
萧星辰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以武缨展现出的霸道和决心，按理说应该趁云晚意重伤，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彻底剿灭才对。
他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元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有嘲讽，有释然，也有一丝看透般的了然：“因为……这苍茫古原秘境深处，连古老记载都语焉不详的……终极机缘，快要……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