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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舷窗前,往外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四艘通体纯白的飞艇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将屈曲所在的逃生艇死死地卡在中间。
那四艘飞艇的体型比逃生艇大出一圈,船身打磨得光滑如镜,白得刺眼,在云层间漏下的日光中反射出一片冷冽的光。最诡异的是它们的气囊——全都在下方,鼓鼓囊囊地悬吊在船底,像四只倒扣的巨大白色陶罐。
这分明是飞贼的惯用配置,为的是降低被地面发现的可能,同时也能在云层中隐匿得更深。
从屈曲这个角度能看到其中两艘,再探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又是两艘。四艘白石飞艇分据四方,彼此之间保持着精准的间距,像一张张开的网,将逃生艇牢牢地笼在中央。
屈曲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看到的这一侧就有四艘,那么另一侧、还有上方和下方呢?来的飞贼最少也有四艘,也许更多。
此时,几道粗重的铁链已经从那些白石飞艇上甩了过来,末端的钩爪精准地扣住了逃生艇两侧的机翼,绷得笔直,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铁链的表面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锁链,上面隐约还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显然浸注了灵感,用以加固和防断。
屈曲盯着那些铁链,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他正要转身出去,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铁靴踩在金属舱顶上的声音,沉重而凌乱,像是来了不少人。
“这儿好像没有门,”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要不直接把顶板切碎?”
“等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种发现了捷径的得意,“那好像有天窗。”
话音未落,天窗外便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括声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下一秒,逃生艇的天窗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强烈的白光从那个方形的开口倾泻而入,刺得舱内的人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紧接着,几条人影顺着天窗口鱼贯而下,靴子砸在舱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先跳进来的有四五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灰白色的短打衣衫,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各式兵刃,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灵感波动——那些波动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他们身侧盘旋缠绕,像是随时要扑出来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