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一意孤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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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阿尔斯兰抬起自己的右拳,看着上面的战意虚影,红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节间微微闪烁,像一颗正在被压制的战意核心,虽然还在跳动,但已经不再向外释放,我留着。等你们想通了,还给你们留着。我等着。

他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时,微微沉了一分,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流动的红黑色岩浆,在流过某个狭窄的通道时突然增强了压力。那是他的承诺——他的这一拳,不是用来打他们的,是用来等他们的。等他们想通了,等他们从混沌中走出来了,等他们重新变回当年的莱茵哈特和凡尔斯了,他的这一拳还在,他的这个兄弟还在,他的这扇门还开着。他不会放弃他们,不会因为他们选择了混沌就把他们从兄弟的名单里划掉,不会因为他们站在了对立面就把他们当成陌生人。他会等,一直等,等到他们回来的那一天。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站在那片焦土上,像一根被钉在地里的桩子。

红黑色的战意虚影在他周身以极弱的频率流转着,像一层正在被缓慢呼吸的战旗,虽然已经不再猛烈翻涌,但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告诉所有人——他还在,他没有走,他不会退。他身后是正在苦战的精灵王们,金紫色的雷光还在扩散,冰蓝色的寒气还在蔓延,橙红色的火线还在推进,水蓝色的水膜还在铺展,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机械傀儡在精灵王们的合力压制下正在一片接一片地倒下。他身前是这两个已经迷失在混沌深处的旧日同伴,紫黑色的披风在暗紫色的天幕下翻卷,暗紫色的羽翼在夜风中微微扇动,他们脚下的机械大军还在从地底持续涌出,他们身后的暗紫色天幕还没有完全愈合。

他站在原地,替所有人挡住了那扇门——那扇通往他们曾经一起站过的五古王席位的门。那扇门的另一边,是当年的王者圣域,是当年的五古王,是当年他们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的日子。那扇门的这一边,是现在的战场,是现在的混沌双王,是现在他们三个人隔着一片焦土互相对视的现实。他站在那扇门的中间,像一根被钉在地里的桩子,不让那扇门关上,也不让那扇门被混沌的力量冲开。他守着那扇门,守着那个可能性,守着那个等你们想通了的承诺。

指挥塔上的莱茵哈特沉默了很久。

暗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沉静,目光从那个站在焦土上的战斗系精灵王身上扫过,落在他攥紧的右拳上,落在他红黑色的战意虚影上,落在他坚定的红黑色眼眸里。他没有说话,紫黑色的披风在暗紫色的天幕下继续翻卷,机械大军在他脚下继续从地底涌出,移动指挥塔在他脚下继续以沉重而稳定的步伐向前移动。但他的目光里,那种极深的、几乎像凝固了一样的沉静,在那一刻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瞬——像一口已经被混沌彻底填满的深井,在井底的某个角落,有一颗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石子,被投入了进去,激起了一圈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你留不住的。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带走,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属于混沌地王的无奈——他不是在威胁阿尔斯兰,不是在说你拦不住我们,他是在说你留不住那扇门,是在说你等不到我们想通的那一天,是在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极深的、几乎像看透了一切的无奈——他知道阿尔斯兰的承诺是真诚的,知道阿尔斯兰的等待是认真的,但他也知道,他们已经走得太远了,远到已经看不到回头的路了,远到那扇门已经快要关死了。

极战·阿尔斯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只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垂在身侧,红黑色的战意虚影在他松开拳头的瞬间微微收敛了一分,像一层正在被缓慢呼吸的战旗,虽然还在他的周身流转,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微闪烁。他继续站在那里,红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坚定,目光从莱茵哈特身上移到凡尔斯身上,又从凡尔斯身上移回莱茵哈特身上,像在确认这两个身影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他的承诺。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向前推进半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曾经是兄弟的人,看着他们脚下的混沌,看着他们身后那些从地底不断涌出的机械傀儡。

他不知道自己能拦住多久。他不知道那扇门能开多久。他不知道莱茵哈特和凡尔斯能不能想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从混沌中走出来,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重新变回当年的样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等到那一天。

但他知道——他守的不是这一场仗,他守的是那扇门。只要他还站在这里,那扇门就没有关死。只要他的这一拳还留着,那个可能性就还在。只要他还在等,那两个曾经是兄弟的人,就还有回来的那一天。

斯欧星的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被雷霆灼烧后的臭氧气息和被混沌侵蚀后的金属腥味,拂过他的发梢,拂过他的红黑色战甲,拂过那片正在被反复犁过的灰黑色焦土。整片战场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那种混乱但有节奏的拉锯状态——金紫色的雷光还在扩散,冰蓝色的寒气还在蔓延,橙红色的火线还在推进,水蓝色的水膜还在铺展,机械傀儡还在从地底持续涌出,移动指挥塔还在以沉重而稳定的步伐向前移动。

但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央,有一个人安静地站着,像一根被钉在地里的桩子,守着一扇门,守着一个承诺,守着两个迷失在混沌深处的旧日兄弟。

他不知道自己能拦住多久。但他会一直站在这里。

直到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或者——直到他们回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