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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做的,就是给它们一个干净的、彻底的终结。
他收回手掌,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掌心那道积蓄已久的火焰在这一刻不再向内收拢,而是以一种极其干脆的、没有保留的姿态,向外整体释放。
王·焚天君焱。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道惊雷在通道中炸响。火系本源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滔天的火墙,从第一排培育舱开始,依次向后方推进。
那团火焰像是一道从地面翻涌而起的墙体,从第一排培育舱开始,依次向后方推进,将那三十余个舱体连同它们内部的营养液、实验数据接口、以及那些正在缓慢变形的胚胎轮廓,一并纳入火焰的覆盖范围。
火焰在舱体之间穿行得非常快,却极其稳定。它没有烧向墙壁,没有烧向那些已经空出来的设备架,而是精准地沿着那些正在冒烟的管线与能源接口,缓慢地吞噬着一切被混沌浸染过的痕迹。橙红色的火光将整个通道都映照成了温暖的颜色,与周围暗紫色的混沌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一道正在推进的黎明,将黑暗一点一点地驱散。
那层暗色薄膜在被火焰灼烧后先是收缩了一下,然后从边缘开始缓慢变薄,像是被高温剥去了外层结构,最终破碎成细小的残片,坠入正在燃烧的液面以下。玻璃舱体在高温中开始软化、变形、融化,像一块块正在被太阳晒化的冰,最终坍塌成一滩透明的液体,与内部的暗紫色营养液混合在一起,在火焰中沸腾、蒸发、消散。
那些正在扭动的胚胎在火焰触碰到它们的瞬间,停止了挣扎。不是因为被烧死了,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它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那不是混沌能量的灼烧,不是实验灌注的刺痛,是一种纯粹的、温柔的、像阳光一样的温暖。它们在那温暖中安静下来,像一群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孩子,在火焰中缓缓闭上了从未睁开过的眼睛。
不灭·艾恩斯没有看着那些舱体被完全吞噬,他只是站在通道中段,掌心的火焰依然在前方持续燃烧着,像一道不会回头的浪,正在逐渐蔓延向更深处那些尚未被清理完毕的区域。
在他看来,那些正在被火焰吞噬的舱体,不配再保持任何形状。他要把它们彻底烧成灰烬,让它们的轮廓无法被辨认,让它们不可能再被任何力量追溯,更不可能被复刻。这不是破坏,这是判决——对那些将生命当作实验材料的人的判决,对那些被强行注入混沌能量的无辜灵魂的解脱。
火焰穿过第三排舱体时,在穿过那些舱体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爆裂声,只有均匀的热浪在狭窄的通道中持续向前推进,像一层被反复压平后再展开的薄幕。火焰的温度被精准地控制在一个刚好足以彻底销毁一切混沌痕迹、却不会破坏实验室主体结构的范围内,这是火系精灵王对自身力量的极致掌控——他不需要用爆炸来展示力量,他只需要用最稳定的燃烧来完成判决。
冰魄·柯尔德站在通道的另一端,没有出声,也没有向前走。
他只是在火光的边缘站着,不灭·艾恩斯的背后,那些火焰正在将整个培育区的轮廓推向被彻底抹除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橙红色的火光,两种极端的颜色在他的瞳孔中交汇,像冰与火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存。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有一层极薄的冰晶在凝结。不是为了攻击,不是为了防御,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中,他的冰系本源会自动调节体温,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隔热层。但他没有让那层冰晶扩散,只是让它停留在指尖,像一层正在等待指令的护甲。
那一整片区域,在火光的吞没中,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一团正在渐渐塌缩的余烬。那些曾经被用来记录实验进程的编码标识,在火光的覆盖下逐渐失去可辨识的边缘,逐一融入正在塌缩的结构中,像一页页被撕下后投入火中的纸张,在完全燃烧之前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彻底融入灰烬。
通道里的温度在持续升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熔化、玻璃融化和有机物燃烧的气味。但那股气味很快就被火焰本身净化了——不灭·艾恩斯的本源之火不仅能燃烧物质,还能燃烧能量,那些混沌能量在火焰中被彻底分解,转化为最纯粹的热能,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当最后一排培育舱在火焰中坍塌成一滩余烬时,不灭·艾恩斯收回了手掌。
橙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缓缓收回,像一头正在归巢的野兽,最终完全沉入他的体内。通道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培育区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偶尔爆起一两点余烬,像一群正在散去的萤火虫。
不灭·艾恩斯转过身,看向站在通道另一端的冰魄·柯尔德。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金色的眼眸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事情做完了的平静。
冰魄·柯尔德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向实验室出口走去。冰蓝色的身影与橙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像冰与火的双重奏,在完成了各自的判决之后,一同走向下一个战场。
烈焰的判决,已经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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