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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直接炸了，一条条弹幕刷得跟瀑布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人人抢着问，谁也不肯让谁，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仿佛不问就是亏了八个亿。
靳允看了眼屏幕，差点笑出声。
他这边连麦直播，那边五个平台同步开播，后台堆积的问题少说上万条。
工作人员还在疯狂打字分类，哪能一下子全回得过来？总不能让员工累到辞职吧？
他清了清嗓子：“大伙儿别急，问题都收着呢，我一个个给你们捋清楚。
别刷了，先歇口气，等会儿我挑重点的答。”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不过现在嘛——我就捡几个看得顺眼的，随便答答。
不按顺序，不计统计，看见哪个就回哪个，随缘。”
他不想干等着。
这场发布会花了他多少心思？要是搞得跟税务局通知一样冷冰冰，那不白瞎了这波热度？
他顺手点开最大直播间，手指一划，满屏都是“？”“？？”“？？？”，外加一堆“哥哥好帅”“老公等你开售”“求联系方式”……
他嘴角一抽，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行，你问什么时候开卖？”他对着镜头努了努嘴，“发布会一结束，系统立马放单，手慢无？不存在的！仓库堆得跟山一样，钱到位，车直接提！”
“别挤别抢，真不用内卷。
我这不是卖白菜，是卖未来。”
他边说边刷评论，嘴上应付着，心里翻白眼：这帮人到底在激动啥？问的都是些“有没有配蓝牙音箱”“能洗车吗”“能当床睡吗”……哪句能当正经问题？
更离谱的是——弹幕突然画风一变。
刚才还全是问价格、问配置的，转眼全成了“老公我爱你”“靳允你的眼睛会放光”“求你今晚发条动态，我跪着刷”……
靳允：“……”
他盯着屏幕，冷汗差点掉下来。
“这…这真不是粉丝，是恐怖片演员吧？”
他悄悄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他们不会真觉得…我能谈恋爱吧？”
没人看见他抖成筛子的样子，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完蛋了。
他不是在开新闻发布会，他是在给一群发疯的电子宠物喂饭。
他本来还想挑几个正经问题好好答，结果翻了三页，全都是“你穿这身西装是不是为了显腿长”“能给我画个唇印吗”“我愿为你生三胎”。
他放弃了。
彻底放弃。
“原来，真正的疯子不穿病号服，他们穿着卫衣，打着手电在直播间刷火箭。”
“早知道就不该露脸。”
“该让经纪人上台，我躲在后台啃鸡腿。”
他叹了口气，盯着那依旧翻腾不止的评论流，认命了。
这哪是发布会？
这是大型“真人偶像”应援现场。
而他，被迫C位营业。
靳允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这帮人咋这么能整活儿？
他没表露半点情绪，就那么低着头，一条一条翻着评论，像在看一堆闹腾的弹幕。
“下次再开发布会，我真别露脸了，再这么下去，我都怕被抬进急救室。”
“这些话，我听一次想笑，听两次想躲，听三次想原地退休。”
他不是那种一被追捧就飘得找不着北的人。
别人粉丝一喊“老公”，他心里咯噔一下；别人一刷“神车yyds”，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真没觉得有多荣耀。
相反，他只觉得累。
这些热情，像潮水，冲得他站不稳。
不是不喜欢被认可，是太过了——过了头，就成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