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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纵身跃出,正撞见被蚁群围困的胡八一和杨雪莉——不用猜,准是为了护着那群考古队员才陷进去的。
李慕扫了一眼已逃远的其他人,心底略感遗憾:这群蚂蚁,终究没给他们一个够疼的教训。
胡八一手持燃烧的燃料块奋力抵挡,李慕走近时,蚁群竟纷纷退开,如潮水分流。
他望着两人急促喘息的模样,二话不说,一手攥住胡八一衣领,一手拎起杨雪莉后脖颈,直接把两人举离地面,大步朝骆驼走去。
虽被拎得难受,两人却没挣扎。
刚踏出蚁群包围圈,李慕松手一放,胡八一和杨雪莉脚一沾地,异口同声:“李爷,谢了!”
李慕摆摆手:“抓紧跑,这么多人、这么多骆驼,我可护不住!”
“上骆驼!快!”胡八一没再耽搁,翻身跃上一头骆驼,扬鞭催行。
……
这次因有李慕坐镇,队伍没再散乱奔逃。第二天入夜,安力满顺利带众人抵达西夜古城补水。此时,他们水囊里,刚好只剩最后一壶水。
大家取完水,在古井边生起火堆,准备煮点东西垫肚子。
“李爷,吃点吧?这一路,您一口都没动过。”胡八一捧着一碗煮青菜递过来。
李慕摇头:“这东西对我没用,你多吃些。离开这口井,想生火做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胖子一边嚼着干粮一边踱步过来,咧嘴笑道:“老胡,咱李爷可是得道高人,早就不沾人间烟火了!”
胡八一笑着应道:“得嘞,那咱们可不客气,开动!”
“去吧,别愣着!”
吃饱喝足,大家围坐闲聊,话题自然被胖子牢牢攥在手里,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奇闻轶事,胡八一只能时不时插话补漏、顺顺话头。
忽然,胡八一仰起脸,盯着澄澈的夜空出神——只见巨门、左辅、右弼三颗星亮得扎眼,稳稳排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正中央,太阳星与太阴星同时浮现,恰好构成一组乾甲金吉之象。
他脸色一紧,立刻掏出罗盘。众人见他神色凝重、动作利落,纷纷收声静观。
“老胡,瞅见啥名堂了?”王胖子凑近问。
胡八一压低声音:“十有八九,井底下埋着一座古墓。”
陈教授一听,眼睛顿时发亮,立马招呼学生们快步奔向枯井,急着要下探究竟。
最后除了安力满留在原地看守篝火,其余人都下了井——李慕略一思忖,纵身一跃,轻飘飘落了下去。安力满坐在火堆旁,嘴巴张得老大,直勾勾望着他消失在井口。
李慕顺着斜坡通道滑入墓室,抬眼便见地上堆满森森白骨,密密麻麻,几乎无处下脚。细看全是兽骨,酥脆松散,稍一踩踏就簌簌碎裂;四周竖着几十根粗木柱,每根上面都捆着一具风干的人尸,个个身形魁梧,明显是正值壮年的男子。
好在大伙儿都不是胆小之辈——不是常年跑野地的盗墓行家,就是考古一线的老手,眼前这阵仗,倒也没谁真打怵。
杨雪莉扫了一圈那些干尸,轻轻叹气:“太惨了……怕是殉葬的罪奴或战俘吧?这种活祭,真是蛮横又残酷。”
陈教授站在石室中央,借着头灯的光细细打量,缓缓开口:“这地方,应该是姑墨国专为祭祀重要人物设的祭所。按古俗,这些死者都是被判死罪的犯人,被绑在沙漠里活活晒渴而亡,彻底风干后才运来此处,再用牲畜的鲜血浇淋尸身。”
“对了,”杨雪莉环顾四周,“不是说有主墓室吗?怎么不见入口?”
胡八一刚蹲下摸墙找暗格,李慕却抬手一挥,脚下一块青石板猛地掀飞,轰然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雾。
“咳咳咳……”众人捂嘴咳嗽,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突然裸露的地洞口上。王胖子拍手叫绝:“李爷,您这手绝了!”说着,拇指高高翘起。
李慕摆摆手:“少捧臭脚,抓紧时间下!”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而下,其他人赶紧鱼贯跟上。下到深处,果然又是一间格局规整的墓室,大小与上层相仿;正中静静停着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椁——不像中原常见的长条形棺材,通体素净,毫无纹饰,倒像一只沉甸甸的大木箱。
墓室四壁绘满彩画,色彩鲜亮、线条灵动,和内地汉代墓葬的壁画风格颇为相似。
陈教授举灯细看,声音微颤:“雪莉,快瞧这儿……这些画面讲的事,会不会跟精绝国有牵连?”
杨雪莉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壁画,点头确认,随即向大家娓娓道来:
“墓主人是姑墨国的王子。当时姑墨只是精绝附庸,年年进贡大批财货、牛羊,还要送走成批奴隶。他曾三次赴精绝王宫,恳求女王赦免臣民苦役,却连女王一面都没见上。
这幅图讲的是他忍无可忍,以太阳战神化身自许,孤身潜入精绝王城,意图刺杀暴虐女王——结果撞见一个惊天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