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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钟邦低笑一声,摇头,转身推门而出,背影决绝。
余碧心追到门口,声音发颤:“阿邦!阿邦——”
“别喊了!”余大海一把按住女儿肩膀,语速飞快,“快说,李大哥人在哪儿?我马上派人接,今晚就住咱家!”
“我真不知道!”余碧心心头像塞了团乱麻,烦得直冒火——别说李慕藏哪儿,就算清楚得跟掌纹似的,她也绝不会往爹耳朵里灌一个字!
她猛地一跺脚,鞋跟敲得楼梯咚咚响,转身就往楼上冲,裙摆甩出一道焦躁的弧线。
“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好闺女……”余大海把脸一沉,扭头朝大老婆甩去一句冷话。
“这锅我可不背!”余碧心的妈眼皮都没抬,手里的茶杯稳稳一搁,语气干脆利落,半点不沾边。
李慕停在一扇朱漆大门前,门楣上悬着块斑驳木匾,赫然写着“钱府”二字。他没抬手叩门,径直推门而入,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主人!”
“李大哥!”
刚跨过门槛,菁菁和安妮便迎了上来,脚步轻快,眼神亮得发烫。
李慕扫了二人一眼,声音压得低而稳:“往后别再叫‘主人’了——万一哪天露了馅,你们俩也跟着一起栽进去。”
“是!”安妮立刻应声,语调恭敬却不僵硬,对李慕的话,她向来视作铁律,从不打半点折扣。
“咱们得编个说得通的关系,对外口径必须严丝合缝。”李慕在沙发上落座,脊背挺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大哥,那您说,咱们该怎么搭这个身份?”菁菁侧身凑近,眉眼间透着几分认真。
“越简练越好。小丽的事不必多提,只说生前见过一面,其余一概不认。至于我和你们——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救过你们不止一次。简单、自然、不用费劲圆谎,懂吗?”
两人都点头,神色郑重,把每个字都刻进了心里。这时,几只噬甲虫嗡嗡掠进屋内,翅翼微闪,正忙着清理地上那些被李慕亲手斩杀的东洋僵尸残骸。
虫影一闪,倏然没入李慕体内。可预料中的变化并未出现——体质连一丝一毫的提升都未见。
李慕抬眼问道:“你们现在手上还剩哪些营生?”
“只剩一家医院,外加三四家珠宝店。”安妮答得坦荡。从前盘根错节的势力早已散尽,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这点根基撑着。
“怎么想到开医院?”
“李大哥,医院最方便收血啊。”菁菁接过话,语速轻快,“只要肯掏钱,血源源源不断,既隐蔽又稳妥,比满城瞎撞强多了。”
李慕微微颔首,这招确实高明。只是银甲尸究竟要吸多少血才能破阶?眼下仍是雾里看花。
“主……李大哥,要不要先用饭?边吃边聊?”安妮笑着开口。
“用饭?”李慕一愣,随即就见菁菁推着一辆银光锃亮的小餐车缓缓而来,车轮轻转,无声无息。
安妮顺手递来一只剔透的高脚杯,指尖灵巧地挑出一只血袋,撕开封口,鲜红液体汩汩注入杯中。
她将杯子双手奉上,声音温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血,您尝尝鲜。”
李慕心知肚明:这种时辰降生的人,气血格外精纯,对邪祟而言,堪比大补丹药。
他仰头饮尽。血味醇厚,滑入喉间如蜜酿烈酒,虽未能助他淬炼筋骨,却确确实实香得勾人。
不过单凭一口,还真尝不出它比寻常血液高出几分——没有参照,难辨真章。
李慕把空杯递回:“再给我一杯普通的,我对比着喝。”
安妮依言倒了一杯。果然,滋味稍淡,腥气略重,但其中蕴藏的能量,对他而言,依旧微若尘埃。
小丽虽为阴魂,却也能借血养道。这一顿“家常饭”,便是三人围着餐车,将血袋一一清空。
毕竟真要喝到饱腹感?怕是把整条长江抽干都不够垫牙缝。
天光初透,学堂里,酒井少佐猛然睁眼——胸前那道剑伤早已愈合如初,皮肉完好,连道浅痕都寻不见。
昨夜翻遍学堂的僵尸们垂手立于堂下,低声禀报:黄金,不在。
酒井眸底骤然掠过一道狠戾寒光。黄金既未出土,必已易主。而知晓埋藏之地、且尚在人世的,唯有一人。
“你们原地待命,我即刻出门。”他话音未落,已抄起那柄泛着幽光的邪刀,大步踏出校门。
“砰!砰!砰——”
枪声炸响,警察围成的铁桶阵刚一露头,子弹便如雨泼来。酒井刀锋一旋,寒光织成密网,所有弹头尽数崩飞!
他反手横劈一刀,刀气如裂帛,前排三名警员连哼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胸口绽开深可见骨的豁口。
“哈哈哈——!”他仰天长啸,笑声震得枯枝簌簌抖落,身形如鹞子般腾空而起,眨眼便跃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