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旦酿成恶性事件,别说我和李达康担责,你们山水集团,谁也捞不到好处。眼下到底怎么办?”
一扯到利益和钱,赵瑞龙感觉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开口问道:“能不能趁今晚这个空档,直接把事办了?你也清楚,山水集团想拆这块地太久,一直没成。”
赵东来都气笑了:“我说赵总,你当李达康是傻子?”
“哎你还别说。”赵瑞龙说道,“现在正是李达康进退失据的时候,我太了解他了。
按你刚才说的,他现在脑子很乱,你试着忽悠他一下,未必不成。
只要让他背了这口锅,咱们就有机会。
他不就是想在新来的沙瑞金面前表忠心吗?
咱们就让他表不成,把他拖下水。
你给他提建议,让他借着这股势头,直接拆掉。”
赵东来沉默了。
赵瑞龙最看不惯赵东来这副样子,天天装老好人,骨子里根本不纯粹。他忽然冷声道:“赵厅长,你也不想梁老师知道,你在双水庄园学外语的事吧?”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我会去说。”
挂断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他和梁璐平日相处还算安稳,梁璐也素来顺着他,但有些慰藉,梁璐终究给不了。
他压下心绪,快步走到李达康身旁。
李达康见他回来,立刻问道:“有什么想法?”
“李书记,我是这么看的。”赵东来一边观察李达康神色,一边开口,
“大风厂的积弊拖了太久,不如趁今晚一次性办妥。
再这么拖下去,等于助长工人气焰,山水集团的拆迁工作永远推进不了,后续还会接连出事。”
“我的建议,直接武力清场,稳住现场工人,今晚连夜拆除。”
一旁孙连城刚想开口劝阻,李达康抬手打断:“东来,你继续说。”
赵东来接着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不是顾虑自保的时候。您觉得呢,李书记?”
他心底暗自窃喜,果然李达康已经乱了分寸。
李达康微微低头,陷入沉吟,认真权衡起利弊。
两人正商量着,一名老者快步跑来,远远抬手喊道:“慢点!先别动!”
李达康和赵东来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愣——陈岩石怎么来了?
汉东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已经退休那么多年,还非要在非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的老人了。
这位那可是把家,当做检察院,当做政府来办公的老人。
李达康平日里对陈岩石的执拗作风并不待见,可眼下局面棘手,病急乱投医。
他清楚陈岩石和大风厂渊源极深,或许是化解僵局的唯一契机。
与此同时,厂区大门前。
李依依走到对峙的工人面前,出声问道:
“各位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拆迁,不肯让厂子被拆?”
工人看见李依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开口说道:“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事。”
李依连忙摆手:“大家别误会,我跟拆迁的人不是一伙的,我是港岛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大家。
你们知不知道港岛有位叫李敬棠的先生?
我们栏目是对接他那边的。
你们把实情说清楚,李先生要是看到,一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
工人立刻问道:“你说的是和天下大集团的那位?”
李依点了点头。听到这个名字,工人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全都怪我们老板蔡成功,还有黑心的山水集团!我们厂子一千多名员工,其中两百多人都是持股股东。
蔡成功私自把我们所有人的股权全部抵押出去借了巨款,后来银行突然断贷,他还不上债务,债权就被打包转给了山水集团。
山水集团接手股权后,承诺给我们发放安置费,可所有安置款全都打给了蔡成功,钱刚到账,就被银行直接划扣抵债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工人们满心憋屈、百思不得其解,李依却瞬间看透了其中的猫腻。
这根本就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圈套!
蔡成功正常借贷本无问题,以大风厂的规模,根本不该遇到突如其来的强制抽贷、断贷。
显而易见,这是山水集团在背后运作。
银行抽贷、转手出让股权,山水集团拨付三千五百万安置费,最后钱款尽数被银行划走。
从头到尾,就是联手做局,蔡成功从头到尾都是被推出来的背锅人。
而眼前这些满心愤怒、苦苦维权的工人,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牺牲品。
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她从小就被李敬棠教一个道理,那就是工农权力不能侵犯,见到这事必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