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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答谢,这张百元美钞就直接送给这位观众。”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争先恐后地举起手。
一张一百美元本就价值不菲,更何况这件事本身足够新奇。
吴复生随机点了几个人,几人各自指着不同位置,工作人员便在不同展厅取下钞票,放到众人眼前。
镜头近距离拍摄之下,细节分毫毕现。
混在人群里、专门来打探情报的国际游资探子也挤上前仔细端详。
他们清楚这次挑选完全是随机的,没有提前安排,而钞票本身看不出破绽,每一处细节都做得极其精细。
现场的画面经由媒体报道,在港岛、内地的电视台轮番播出,新闻很快传遍全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索罗斯已经来到巴菲特的办公室,其余几位大佬也一同落座。
“沃伦。”索罗斯抬手指了指电视屏幕,
“对方在提振市场信心。现在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一件事:李敬棠手里到底掌握多少资金?
一百吨黄金,对我们几个人而言,本身不算骇人,价值也就十亿美元上下。
可它最可怕的地方,是能够击穿人心。
它会让所有人相信,他背后拥有远超这一百吨黄金对应的美元体量,大家会认定,凭这批黄金,他可以撬动几十倍、上百倍的资金。
这就是黄金独有的力量。更何况,他还有那二十亿美金现钞。”
巴菲特正要开口,索罗斯抬手打断了他。
“沃伦,不用争辩,你心里清楚。
那起超级美钞案,必然和李敬棠脱不开干系。内情我们心知肚明,但普通大众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手握海量美元现金。
你信不信,就算我们把真相捅出去,对外放消息打击,宣称他仅仅只有二十亿美金,市场面对的却是数百亿规模的博弈。
他依旧能拿出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现钞摆在所有人眼前,牢牢稳住民众对他的信心。”
巴菲特苦笑一声:“乔治,你不会以为我很喜欢冲击别的地区的货币和股市吧?
你清楚,我向来做事求稳,我偏好定投,追求稳定收益,一向不碰高杠杆的博弈。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干这种事?这本来就是你擅长的领域,乔治,我并不喜欢。
但乔治,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
这一仗我们必须打进去,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
华府那边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索罗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开口说道:
“我的想法是继续打击东亚其他国家,之后再回头对付港岛,借着这场金融海啸造势。”
巴菲特摇了摇头:“乔治,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们的客户已经等不起,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索罗斯默然不语。
巴菲特心里清楚,他和索罗斯的交情本就浅薄,不过是点头之交,彼此保持尊重,却没什么私下往来。
这一刻,他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倾诉这些话。
“我是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掌舵人,可很多时候,我根本没有选择权。
一旦我拒绝配合,他们就会联合各大投行、养老基金、对冲基金一起抛售我的股票,打压股价,下调我旗下债券的评级,拉高我的融资成本。
我在美国、欧洲布局了大量公用事业、能源、制造、保险业务。
他们能联合上下游企业,直接切断我的供应链。
还会对我启动行政监管、税务专项稽查、反垄断调查,还有保险合规大核查。
我名下几十家公司,全部都会被拖进泥潭。
还会不断有人来找我谈话,向我传递警告。
他们会对外指责我的慈善是作秀,扣上资本避税这类帽子。”
索罗斯尽管大致猜到背后存在一股庞大力量,还是忍不住追问:“你口中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巴菲特轻轻摇了摇头:“乔治,我不能说。说出来,是会死人的。”
巴菲特满心无奈。在整个欧美金融圈子里,他和索罗斯的定位截然不同。
巴菲特如同镇守城池的老帅,是行业内的精神图腾,对方就是看中他这份德高望重,要借用他这个招牌。
索罗斯则像所向披靡的猛将,适合领军冲锋。
可眼下这场决战,他们没有选择猛将打头阵,反而推出来这位老帅。
“这一次,帮我一把吧,乔治。我会把全部资金调拨给你,我们再发起一轮冲击。他的资金不可能永无止境。”
索罗斯忽然开口:“能不能设法在港岛制造恐慌?我的调查机构反馈,恐慌情绪根本没有在当地扩散开来。”
听到这话,巴菲特一声苦笑。“乔治,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我们要对抗的,不只是李敬棠,不只是和天下集团,甚至不只是他背后强大的国家。
我们面对的,是整个港岛,是六百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