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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入夜,杜河才离开皇宫。
李二交出了宫禁,也就放弃了权力,李承乾住在两仪殿,裴行俭和秦怀道二人,率卫队贴身保护。
加上五千辽东军,足以应对任何情况。
长安城早就宵禁,四下空荡荡,只有卫队马蹄声。一支巡城军过来,部曲远远就上去交涉。
定国大将军的车驾,没有人敢阻拦。
一刻钟后,骑队来到府邸。
府前黑暗无光,门上牌匾早被摘了。自前年逃出长安,已经一年半了,杜河站在门前,不由满心唏嘘。
赵瑥从门缝里看,很快折返回来。
“夫人好像睡了。”
“敲门。”
拳头擂着大门,咚咚咚格外刺耳,等了没多久,府门被打开,先出来是灯笼,随后是一张俏脸。
女子看着几百骑兵,顿时缩身后退。
杜河站在火把
“云姬。”
“啊——”
云姬尖叫一声,手中灯笼乱晃。
“公子回来啦!”
随着这一声尖叫,整座府邸被惊动,卫队接管外院,灯笼一盏接一盏,如潮般驱散了黑暗。
杜河被云姬引着,两人走向后院。
“见过驸马。”
长乐的女卫还在,这是李二亲自赐的,谁也不敢剥夺。且他们的俸禄,都来自长乐名下产业。
林氏、李氏等人,都出来和他见礼。
杜河双手作揖,朝几人弯腰行礼。
“杜河牵连诸位,实在过意不去。”
李母年纪最大,由雨姬搀扶着。
“大将军客气,老身得你照料,也该与你同进退,否则与禽兽何异。”
“二郎。”
猛然一声呼喊,杜河心神动摇。
人群向两边让开,露出长乐身影,她只穿着月白睡袍,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后,凤眸中欢喜无数。
杜河大步向前,将她一把抱起。
“呀。”
长乐脸皮极薄,未料他这么大胆,急忙埋头在怀中,身后众人会意失笑,各自回各自院落。
杜河牢牢扣着腰肢,目光来回扫视。
这一看顿觉诧异,自己离开一年多,原以为她憔悴的不行,但现在面色红润,分明很健康。
“丽质不想我呀。”
“哪有。”
长乐冰雪聪明,当然懂他意思,委屈道:“我想你想的快疯了,但越到大事,越要保重身体啊。”
杜河微微一怔,轻抚她的头发。
长乐这位柔弱公主,变得成熟睿智了,换做几年前,以她郁郁寡欢性子,非得形销骨立不可。
“陛下的病,是不是你揭穿的。”
“是。”
长乐秀眉微拧:“我央孙老神仙去的,可是二郎,我总觉得对不起父皇,耽误了他的病情。”
“跟你没关系。”
杜河知她心思,低声道:“无论你说不说,陛下都来不及了。”
“二郎,宫中——”
“东宫继位,不会流血了。”
“青雀和稚奴。”
“会有些罚,但不会死。”
杜河含糊过去,一家人健在,是长孙皇后的心愿,长乐跟母亲亲近,自不愿意看到兄弟惨死。
“那就很好了。”
杜河见她情绪低落,不由手掌作怪,满脸凶恶道:“小别胜新婚,郎君已经很久没犯上了。”
长乐顿时红云满面。
若隐若现雾气中,露出她绝美脸庞。
“大唐公主伺候,明日我不会挨打吧。”
“别瞎说,都是泥呢。”
“进来搓。”
“呸,登徒子。”
杜河随口笑谈着,心思却飘到远处,今日初步交接,太子登基将近,大清算的时候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