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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条件。”
李二脸色凝重,目光投向溪水。
他没有继续说,溪边也沉默起来,杜河和太子都清楚,身为一个父亲,最后的条件是什么。
“朕要稚奴和青雀活。”
“不可能。”
李承乾脸色微变,立刻给出答案。
李二没有转头,叹道:“承乾,你答应过你母亲的,不会残害你的兄弟,难道你忘记了吗?”
“哈哈哈……”
提及长孙皇后,李承乾情绪激动。
“是,我答应过母亲。可您为什么不看看,他们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景昭反应快,我早就死掉了。”
他语速飞快,越说越觉得委屈。
“谋反,巫蛊,哪一桩不是杀头大罪!他们是您的儿子,我就不是吗!”
“我同样流着您和母亲的血!”
“您要对得起他们,那对得起我吗?”
李二浑身大震,久久没有说话。
李承乾眼中含泪,叫道:“我不是坏孩子,我也想承欢膝下,可是迎来的,只有无穷的责备。”
“父皇,您视我为逆贼。”
“您一点都不爱我。”
李二转过身,眼中无比痛苦:“承乾,父皇怎么会不爱你。我以身承乾坤替你取名,你还不明白吗?”
“呵呵……”
李承乾红着眼睛,质问道:“既然如此,您为何会相信青雀!相信我会用巫蛊娃娃,会诅咒自己父亲?”
李二声音干哑:“父皇错了。”
这三个字一出,李承乾泪流满面,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父皇英明神武,绝不会犯错。
他在自己面前,从没有认过错。
“前年十月,我逃亡辽东,有时担心您身体,有时担忧婉儿象儿,我彻夜难眠,心中只有惊惧。”
“外面的敌人,承乾不会害怕。”
“可您这父亲举刀,我又该如何呢?”
李二眼眶湿润,颤声道:“父皇对不起你,所以皇位补偿给你。青雀稚奴是亲兄弟,你放过他们啊。”
“稚奴可以。”
李承乾抹去眼泪,脸色恢复坚定。
“但青雀不可能!”
“为什么!”
“难道您不知道吗!”
李承乾冷笑道:“他是谋乱之首,我若放过他,如何处置其他人?如果都不处置,将来岂不生乱?”
杜河补充道:“陛下,这不是儿戏。”
李二没有说话,这些事他都懂,且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也是他执意,在玄武门杀死李建成的原因。
连首恶都不除,党羽岂会死心。
李二眼眶蓄满泪,但作为父亲,他不会在儿子面前软弱,他声音颤抖:“但他是你亲兄弟啊!”
“欲杀之而后快的兄弟?”
李承乾反问他,随即眼带杀气:“父皇不用说了,任何人都可以放,惟有青雀,绝无可能。”
这句话毫不客气,李二陷入了暴怒。
他眼泪消失不见,脸上冷酷平静:“这天下,朕给你,你才能拿。你大可试试,青雀朕保定了!”
“好啊。”
李承乾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回走。
“站住!”
身后传来暴怒,两人转过身。
李二眼露寒光:“你们以为十五万大军,就能打败朕吗?朕一道诏令下去,看看还有多人跟你们。”
杜河微微一笑,挡在李承乾面前。
“没关系,大不了把大唐打烂。”
话语锋锐,如同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