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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相狂呼一声，抬手立发一箭。他虽然是文官，但君子六艺却没落下，一个敌军应声而倒。
灵州军士气大振，连发三轮箭雨。
唐军人人擅射，又装备了破甲箭，箭雨轻易透皮甲，薛延陀倒下大片。
“继续。”
灵州军接到命令，箭雨连绵不绝，初始薛延陀人还试图对射，被打了两轮，再也不敢抬头。
缺力突脸色凝重，唐军果然难缠。
“二十步射。”
号角再度变化，薛延陀人迎着箭雨推进，直到唐军力竭休息。薛延陀人趁机，冲进二十步内。
“嗡——”
箭雨狂飙落下，圆阵内闷哼不断。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薛延陀的铁箭，足以破开唐军甲胄。
唐军甲厚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两轮箭雨后，双方面容清晰可见，灵州军手持圆盾，手中骑枪平举，静静等待着敌军靠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嘭，
一杆骑枪出手，深入薛延陀人胸腹，那人发出惨烈嚎叫，身旁一人见状，长矛刺入唐军腹部。
下一刻，无数的枪矛交错……
在无数嘶吼吼声中，双方拼命厮杀，灵州所有精锐，都聚集前线，薛延陀人如浪，不断冲击着。
山坡上，缺力突皱眉。
现在已到下午了，最多还有一个时辰，黄昏会降临草原。到时候看不清路，会有无数意外发生。
他并不喜欢意外，尤其在必赢时。
所以，他决定投进全部力量。
“叫仆骨部。”
“诺。”
亲卫吹响另一支号角，北方轰隆隆响，铁勒唯二的仆骨骑兵滚滚而来，搅得大地颤动，人心惶惶。
仆骨部没有试探，直接开始冲阵。
他们效仿唐军，前排五百人为刀尖，人马皆穿甲。后方无论多少人，都依托这五百人破阵。
倾尽仆骨部所有，才有五百重骑。
“轰！”
重骑撞在阵上，圆盾无法阻拦，两排唐军飞出，灵州军被破开口子。但如同水流，更多人汇聚。
一名唐军翻滚，一刀斩断马蹄。
但是下一刻，铁蹄将他踩成碎肉。
唐军杀红了眼，数十人效仿斩马，重骑冲锋势头顿时被阻。
他们拼死堵住，只为护住冻僵同袍。
外面厮杀惨烈，火光前坐了无数人。听着外面的厮杀声，他们眼中含泪。
忽而，一个将官颤抖站起。
他取下一支箭，狠狠扎进腿里。
剧痛伴随鲜血，瞬间恢复了行动。
这将官咧嘴大笑：“第三团的，都跟老子来！岂能让弟兄独死！”
噗！
噗噗噗！
无数箭头入肉，士兵强忍剧痛，找到了各自主官。他们很清楚，疼痛能刺激行动，也会很快死去。
但无所谓了，去他娘的。
“进军！”
“进军！”
无数个声音汇聚，士兵赶赴前线。
听到整齐脚步声，张宝相愕然回头。
随即他浑身巨震，无数灵州军从火光中来，他们腿上不断流血，将原本雪白地面，染成了鲜红色。
以痛苦为火焰，焚尽眼前之敌！
他再也无法忍耐了，狂奔扑倒一个重骑，厚重的铠甲格外冰冷，横刀从缝隙中，抵住那人脖子。
“死啊。”
随着血肉被割断，敌人狂喷鲜血。
咚……
一只脚踹在后背，张宝相翻滚着倒地，他一路饥寒交迫，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喘息着。
他目光穿过马蹄，看向更远处。
“嗷呜嗷呜……”
他看到了狼群，薛延陀人饲养的畜生，啃尽凉州百姓的骨血。这些家伙仰头，朝着东方狂嚎。
似乎，那里有极为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