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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灰蒙蒙的，天地模糊不清。
一支庞大队伍在前进，无数衣衫褴褛的俘虏，沿着雪地前进。他们相互扶持，裸露手脚上，大片溃烂。
“快点！你们这些贱种！”
薛延陀人操着生硬汉话，驱使他们加速。
但效果并不明显，俘虏没有羊皮袄，早就冻得手脚僵硬。几鞭子下去，雪地中噗通噗通倒下数百人。
人群传来低泣声，很快又被中断。
看押的千夫长勒住马，朝着脚下的人狠抽，鞭子留下血痕，但那人一动不动，显然没了生机。
“晦气。”
千夫长收住手，嫌弃地摆摆手。
“拉去喂狼！”
部下很快驱来狼群，这些野兽龇牙咧嘴，口角涎水直流。驯兽师吹响口哨，数百只饿狼扑去。
獠牙撕下血肉，大口大口吞咽。
俘虏们更加惊恐，挣扎着往前走，这些红眼的野兽，至少吃掉了几百人，成为他们的噩梦。
“哈哈哈……”
瞧见俘虏惶恐，薛延陀人狂笑。
但他们没有让狼群撕咬俘虏，这并非他们仁慈，而是活着的俘虏，为部落牧羊放马，乃至生下崽子。
死人，那就是口粮。
薛延陀的大军，不断从旁边路过，他们早就习惯了。从进入大漠开始，每天不得死上几十个。
在无数骑兵间，缺力突抬头看天。
骑兵立刻停步，静静等候统帅。他身高九尺，魁梧如巨兽，数张狼皮拼接大袄，才能覆住他背后。
“长生天要发怒了。”
“力突设，他们会来吗？”
“当然会。”
缺力突点点头，眼中露出精明。
“汉人有句古话，将不以怒兴兵。张宝相追到这里，怎么会放弃呢。”
部
“唐军的铠甲兵器——”
“谁拿到算谁的。”
缺力突话音一落，亲卫掩不住喜色。
在缺铁的薛延陀，唐军兵甲全是宝贝。要论起精锐，谁抢得过他们。
一个高瘦汉子，闻言笑了两声。
“力突设，仆骨要一半。”
缺力突皱皱眉，铁勒部落几十个，其中薛部和延陀部，组成薛延陀汗国。
此后夷男汗征战漠北，九姓大部臣服。
仆骨部和契苾部，拥有最精锐的骑兵。
契苾部归了大唐，仆骨依附薛延陀，这家伙真敢开口。不过眼下需要骑兵，只得先答应他。
“可以。”
亲卫顿时不满，但没有说什么。
谁让仆骨部骑兵多。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个千夫长赶来汇报，这几日连续赶路，化雪后更冷，俘虏死伤近两千。
“不用管他们。”
缺力突不以为意，俘虏而已，千夫长正要离开，又被他喊住。
“看住俘虏营，不准碰女人。”
“遵命。”
缺力突不以为意，俘虏而已，千夫长正要离开，又被他喊住。
“看住俘虏营，不准碰女人。”
“遵命。”
缺力突脸色凝重，从凉州掳掠五万多人，妇人自是不少，部落勇士强壮，每夜都抢女子作乐。
但从三天前起，他就禁止这行为。
身为西路军统帅，他很清楚女色对士气影响，没有击败张宝相前，他必须让勇士保持贪婪和斗志。
又有一人赶来，声音压得很低。
“力突设，那阴姓的娘们同意了。”
“战后再说。”
“是。”
缺力突压下笑意，阴姓是凉州大姓，城破时阴家小姐被掳。此女雅静美丽，被他一眼相中。
但他不是部众，不喜欢强迫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