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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汇报什长。”
“什长——”
部下声音惊恐，他愕然抬起头。
风雪席卷大地，远处模糊不清，就在这昏暗中，无数黑点在靠近。什长头皮发麻，张嘴说不出话。
随着黑点靠近，马蹄声渐起。
“去喊人！”
什长爆发出惊呼，号角声响彻大营，就在这片刻耽误，马蹄声越来越大，直至汇聚成滔天浪潮。
铺天盖地的唐骑。
呜呜呜——
号角声越发急促，薛延陀人反应过来。前锋两个千夫长狂吼，士兵从营中钻出，找着本部坐骑。
“还好！”
眼见友军汇聚，什长舒了一口气。
草原人可不像汉人，每到一地扎营，都用栅栏壕沟。草原人战马在外围，顷刻间就能上马作战。
唐骑撞上他们，未必能得好处。
然而下一刻，他就瞪大了双眼，两个千人队刚刚聚集，唐骑已经杀到。
没有壕沟拒马，没有栅栏防护，唐军如海啸般冲来，那两个千人队在接触瞬间，就融化在洪流里。
强兵精甲，攻无不破！
“跑啊！”
什长掉头往后狂奔，忽而脖子一凉，他眼前陡然变高，无数钢铁洪流从下方过，随即黑暗席卷一切。
“纵火！”
阿史那社尔大喊，他在长安多年，骑兵都熟悉他。铁骑已经冲破营地，在毡帐之间横冲直撞。
“呼！”
火把扔在帐顶，狂风卷起火势。
不需要任何命令，一万铁骑分为十股，横推整座大营。惊慌失措的薛延陀人出帐，就被疾驰骑兵带走。
“哈哈哈……杀，杀光他们。”
阿史那社尔狂笑，宣泄心中郁结。
火堆越来越多，照耀着骑士矫健身影。
在更远的东方，另一支骑兵也入营，薛延陀长达五里的营地，被两支骑兵杀进，顿时混乱无比。
沿途有两支骑兵抵抗，可惜无力回天。
再精良的马术，此刻也失去作用。
唐军装备比他们更好，武力比他们更精湛，野蛮人在文明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黑暗中混乱一片，士兵找不到首领，耳边尽是惨叫，士兵陡然崩塌。溃兵浩浩荡荡，席卷向中军大营。
惊天动地的喧哗，将夷男从梦中惊醒。
“什么事！”
“大汗，唐军夜袭了！”
夷男顾不得穿衣，大骂道：“今晚刮风下雪，唐军怎么会来？老子安排的斥候，都是蠢货饭桶吗？”
亲卫无法回答，只能低头挨骂。
声音越来越近，夷男匆匆赶往前线，好在中军是他嫡系，也是最强的部落。将士反应迅速，步阵已然成形。
中军和其他各部间，留有三十步空地。
夷男翻身上马，远处火光冲天，各式各样的呼喊传来，最先出现的，是惊恐失措的部众。
近万的溃兵人潮，狂奔向中军。
狡猾的唐军在后方，不断放大恐惧，驱使部众逃命。夷男脸色微变，一旦溃兵反卷，中军也得败。
“叫他们去两边！”
夷男大声下令，中军立刻呼喊。
但溃兵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冲来。
“杀了他们！”
五千中军勇士，立刻射出箭雨，该部装备破甲箭，威力十分惊人。三轮箭雨下去，前方倒下无数。
溃兵被箭雨打蒙，改变方向逃命。
“找达设部集合。”
“诺。”
寒风灌进胸膛，夷男面带不屑，前军虽然溃兵，但中军后军尚在，只要达设部骑兵赶到，他便可以反剿。
漠北的汉子，比唐人更熟悉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