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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营左卫第四团。
李汉回到本部，他耳朵出血严重，好在军医厉害，替他止住血。校尉放了他假，准他休养七天。
本火九个弟兄，都到营房看他。
李汉脸色发白，眼中却有笑意。
“大将军亲口嘉奖，殿下记了我们名字，兄弟们，坦途就在眼前了。”
九人不见喜色，反而个个低头。
“这前途拿你耳朵换的。”
一个年轻人更道：“俺宁可不要。”
“夯货！”
李汉勃然大怒，骂的他低头，又道：“一只耳朵算什么，丢命的人还少了？总好过战场捡命。”
“等伤好以后，我会提为旅帅，你们几个，都过来帮我。”
“好。”
“我们一块儿。”
到底是年轻人，几人很快憧憬未来。
就在这笑闹间，帐篷被掀开，左卫相熟的弟兄，都跑来看他。对他立功之事赞赏，也免不了许多羡慕。
李汉嘿嘿一笑，安慰起他们。
“大将军赏罚分明，你们可别错失机会。”
李汉的事传遍全军，不少人憋着一股劲，惊叹于大将军的厚赏，从火长到旅帅，堪称三连升级。
军中各部士气，变得异常高昂。
……
黄昏时分，薛延陀大军扎营。
只见营中校场，围着无数薛延陀人，场中白雪覆地，两个突厥人在激斗。周边血迹斑斑，已有十几具尸体。
“打赢了他，你妻儿就能活！”
一个魁梧力士喊着，引来阵阵狂吼。
草原行军艰苦，薛延陀人闲下来时，就拿俘虏取乐。每每以妻儿威胁，让突厥俘虏自相残杀。
仅仅半个时辰，就斗死五十人。
“上上上！”
“杀了他！”
“砍死他。”
周围阵阵声音，催促校场两人。
两个俘虏面对面，脸上狰狞无比，且都没有穿甲，手中只有马刀。
“啊！”
忽而一人发狂，举刀看向对面，怎料对面的突厥人躲也未躲，马刀劈开血肉，露出里面脏器。
对手倒在他怀里，却露出笑容。
“安达，好兄弟，我不会怪你，好好活下去。”
安达抱着兄弟尸首，不由浑身颤抖，发出野兽般嚎叫，他忽然发足狂奔，马刀砍向主持壮汉。
壮汉不屑一笑，一脚将他踢飞。
“找死！”
壮汉勃然大怒，两名薛延陀人推着铁笼出来，随着铁笼打开，三条恶犬奔出，将安达团团围住。
校场血肉横飞，欢呼声却震天。
很快，校场只剩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嗬。”
夷男端着酒碗，发出满足喟叹，他看到了校场，也乐于见到这场景，他喜欢子民像狼一样野性。
狼王会带着狼群，统一整片草原。
他目光朝远处看去，狼群正在警戒。
他在等唐军追来，到时候他引以为傲的弓槊大阵，会撕碎唐人的尊严。
“可汗，安排好了。”
夷男长身而起，他每天晚上，需要六个女人发泄怒火。什么时候能进唐土呢？听说汉人女子，皮肤像牛奶一样光滑。
……
黑夜悄无声息，降临漠南草原。
战马鬃毛飞扬，士兵们精神抖擞，站立如标枪，成千上万的骑兵出营，很快凝聚成一团乌云。
阿史那社尔如鹰目光，带着冲天杀气。
他有最强的兵，无惧任何敌人。
乌云啊。
赐予他们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