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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简单头脑中，只有全军进攻和全军撤退。
由此造成了尴尬后果，他最精锐的中军，被拦在战场外面。更弱的部落兵，被唐军撵着跑。
“蠢货！”
阿迭达干大骂不已，他不敢抽刀挥砍，漠北没有文字，部众跟野兽一般，砍杀反而崩得很快。
“去找千夫长！”
“诺。”
亲卫匆匆忙忙，去找各部将官。
看着远处战场，他内心焦躁不已，唐军骑兵像两把尖刀，把步阵切成十几块，隐有崩盘趋势。
他想调来骑兵，但契丹和奚人全出，骑兵被缠住了。
等到千夫长调走人，战场一团糜烂，阿迭达干不敢拖延，两千长弓手结阵，快步赶赴战场。
他们有薛延陀最好的箭，足以撕开唐军战骑。
呜呜——
号角声急促入耳，阿迭达干心头狂跳，这是最高级别警戒。他回过头望去，一支骑队出现南方。
战马迅速逼近，直插向左翼。
阿迭达干瞳孔收缩，很快明白目的。
牵马人！
薛延陀的战术，和其他部落不同。虽然人人配马，但除去专门的骑兵，其他人都当步兵使用。
一队两组，五人一组，四人步战，一人看马。
步战四人以长弓破敌，近身则用矛槊战。看马那人在后方，遇敌人溃败则上马追，遇敌强则上马跑。
这战术远近皆宜，在草原未逢敌手。
毕竟论骑战，他们不输人，论起步战，草原人没有重骑兵，遇到步阵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
“吹号角！”
阿迭达干狂呼，西侧友军立去。
同时他的中军，迅速调转方向。
他内心很清楚，马夫所在的地方，是稳定军心的石头。一旦那里被破，薛延陀人将进退不能。
……
狂风呼啸而过，杜河背枪狂奔。
突厥大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斗意志，发出兴奋鸣叫。在他身后处，一千多名战骑山崩海啸。
契丹人在阻拦。
奚人公主的双剑，光轮隐约可见。
这不仅是唐军的战斗，两藩在全力配合，长久以来的默契，让赵红缨和大贺思看到黑旗，就明白一件事。
他来了！
左翼的薛延陀人，试图阻止他入阵。
箭雨呼啸而来，杜河挥舞大枪，护住身下大马。他不需要防护自己，双层重甲不会被破开。
两轮箭雨过后，战马跃入阵中。
随着战马奔跑，一道数丈长的血流浮现，化作雨点散落。在他浑身武力下，马槊霹雳扒拉全断。
数百人的步阵，眨眼就被凿穿！
眼前豁然开朗，牵马人目瞪口呆看着他们，薛延陀军纪残酷，失去战马他们会死，家产也会没收。
这个剧烈恐惧，使他们举起刀。
杜河丝毫不停，他余光已经看到，阿迭达干中军在赶来。同时西侧那边，也有人潮来救援。
但他们没有时间了。
没有人说话，不需要命令。
辽东最精锐的骑兵，跟着统帅前冲，二十个牵马人一组，彼此相隔十步，在战场形成断续的长线。
他们举着马刀，眼中弱小无助。
没有铠甲在身，没有阵列依靠，他们就像稚童，挥舞着可怜马刀，试图恐吓全副武装的大人。
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