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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草原上，两支骑队如离弦之箭。
杜河伏在马背上，战场喧嚣全在脑后，敌军兵败如山倒，部下经验丰富，已不需要他指挥了。
距离百丈之外，一个魁梧身影在奔逃。
随着马力差距，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弩。”
杜河大喝一声，三百亲卫立刻骑射。能当他亲卫的，无一不是骑射高手，一团乌云呼啸，后排敌军落马。
“弓。”
又一个命令，弓箭狂风暴雨。
程咬金五百亲兵，只剩下三百人，大局已经崩盘，他们斗志全无。身后箭雨呼啸，却不敢还手。
两轮弓弩过去，距离拉近三十丈。
与此同时，伊水出现在眼前，程咬金目的很明确，越过伊水南下，广袤群山便是他藏身处。
杜河长枪呼啸，将落地敌军杀死。
他双臂一夹马腹，突厥大马配合默契，立刻四足狂奔，大枪如电闪耀，将面前的敌人挑落马。
“拦住他！”
程咬金亡魂大冒，一队骑兵挡路。
杜河暴喝一声，大枪横扫突刺，挡者皆死枪下，直杀得浑身染血。程咬金趁此机会，纵马跃入伊水。
那处水面极低，只有不到半尺。
战马踩着水面，很快过到河中。
“弓来！”
杜河大喊一声，耳边风声呼啸，他探手一抓，大弓立刻在手。随后箭囊晃动，一箭快如闪电。
大箭没入马臀，战马轰然倒下。
“啾——”
战马悲鸣不已，程咬金滚落水中，立刻翻身狂奔，直往南岸跑去。杜河扔掉大弓，纵马踏入河道。
仅仅片刻间，他便追到身后。
大枪当头劈下！
程咬金反应极快，立刻抽刀格挡，但他先和裴行俭激战，体力大不如前。杜河以逸待劳，正是巅峰时。
“当……”
火花四溅。
枪头传来的巨力摧枯拉朽，横刀应声而断，眼看他就暴毙，枪头改劈为扫，狠狠打他胸腹。
“哇……”
程咬金跌落水中，脸色一片灰白。
就在这时，亲卫解决了大部敌军，剩下的人四散而逃，上一次大败后，他们的忠诚烟消云散。
“来啊，杀了我！”
程咬金嘴角染血，犹自狂怒不已。
杜河勒住缰绳，冷冷俯视着他。
“别急，你活不了。”
程咬金被他震伤肺腑，早已不能动弹。部曲很快赶到，两人取来绳索，将他绑得严严实实。
“杜河！你这杂种！”
“小畜生!”
两个部曲勃然大怒，啪啪两个耳光。程咬金脸颊红肿，红眼狠狠凸出。一人脱下袜子，堵住他嘴巴。
“嘭！”
战马踏上河岸，拖着一人狂奔。
杜河返回时，战场已经接近尾声，除了满地死尸，剩下都跪地当俘虏。宗和、裴巨二人领兵，正在清扫战场。
骑兵百人一队，如雨点般撒出去。
凉州军牙帐前，两方泾渭分明，李靖亲卫守四周，辽东骑兵在外围。红拂仍然跪地，痴痴望着床上。
杜河缓缓走去，铁甲摩擦作响。
李靖十弟子都在，个个面带悲切，有人看到他，眼中闪出怒火。两个年长的弟子，将他们拦下去。
杜河不以为意，朝红拂拱手。
“李夫人，能否谈谈。”
红拂站起身，脸上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