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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花大阵。”
杜河低声自语，李靖阵法大师，军中的六花阵，就是他所创。此阵为大唐通用阵，但威能不可小觑。
正中大营不动，布有重兵聚集。
外围六营分置六方，如同六朵花瓣，拱卫中军。各营不同辽东军紧密，留有骑兵通道，以便骑兵冲杀。
身边传令兵目露惊异，但没有人说话。
近四万人的六花大阵，占地将近四里，从望楼车俯瞰下去，如同草原上开出一朵巨大的花。
杜河自问做不到。
此阵看似简单，实则极考验统帅，若是千人布阵，寻常将军就能做到，军队到了上万，能布阵者寥寥无几。
皆因人数越多，变数越多，若统帅能力不够，极易指挥失灵。
李绩、苏烈或能做到，但绝没有这般轻松。
随着距离接近，敌军大阵更加清晰，两层枪盾兵之后，之后是弓弩手，长槊兵，如同钢铁城墙。
正前方三面大旗，镇远、昭武、怀德三营。
“咚——”
巨大鼓声炸响，随后又是两声。
声波席卷战场，士兵心如擂鼓，个个神色肃然，三通鼓一过，便是大战开启。
大军行至五十步，凉州军率先放箭，正中三朵巨大花瓣齐响，乌云遮蔽天空，箭雨如飞蝗落下。
箭雨落在头盔上，辽东军埋头前进。
“呃！”
有人捂着眼睛，有人扑倒在地。
第一层鱼鳞阵，如同被刷子刮过，数百块鳞片露出空白，预备队快速上前，填补鱼鳞空白。
旅帅目光如电，盯紧本部动静。
三轮箭雨一过，辽东军伤亡千人。
但他们同样有回报，敌军进入第二层鱼鳞阵的射程，五千名长弓手抛射，一道五里长的箭墙坠落。
“当当当当……”
凉州军躲在盾后，镇远营的前排被淹没，数百人再起不来。后方预备队扑上，补充花瓣轮廓。
“果有门道。”
杜河点头夸赞，第二层鱼鳞阵，攻势远超凉州军，但杀伤却不多。皆因六花阵空心，士兵并不密集。
两轮箭雨后，辽东军已至敌前。
“砰！”
大盾碰撞不绝，第一层枪盾兵挤压，从缝隙中刺出枪。身后弓弩手抛射，箭雨在空中碰撞。
“噗噗噗……”
两道人潮如锯齿摩擦，飞出无数血液。
凉州军三营形似花瓣，并不能完全接敌，辽东军从通道杀入，忽而敌前排错开，后排枪盾兵自侧出枪。
辽东军猝不及防，眨眼被杀数百人。
“长弓手攻昭武、怀德二营。”
望楼车令旗挥动，下方传令兵奔出，片刻之后，长弓手改变目标，箭雨朝着左右花瓣倾泻。
凉州军被压制，战场逐渐胶灼。
“马军第二、第三营，攻敌左右两翼。”
令旗再度变化，两侧的辽东军战骑出动，两条黑龙围着花瓣骑射，花瓣被不断削弱，前军压力顿减。
李靖反应迅速，花蕊纵出两支骑兵。
四支骑兵碰面，立刻纵马狂奔，骑士在马背射箭，不断有人落马。四条黑龙纠缠，很快远离大阵。
杜河迅速下令：“步兵第一营攻敌右翼。”
原本长横鱼鳞阵，逐渐变成环形，裴巨领兵攻敌右翼，将后方两朵花瓣拉入战场，大战全面打响。
至此，敌阵六花，已有五朵被攻。
激斗半个时辰，花瓣始终未破，杜河放眼望向西北，嘴角划过冷笑。
姜奉放在鹅岭口，可不止用来防守。